第三十八章 我的第一個書友(1/2)
天玄從記憶中回過神來,阿爹和阿娘都不在了,屋子裡很冷,他此刻的心也變得格外冷,他捏著那張宣紙喃喃:「阿娘,你兒子的字又寫難看了,我真後悔小時候沒有聽你的話好好練字,如今碰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連一封書信都不敢寫給她。」
那時候在莽荒之地,寸草不生的地方,他與一同出戰的戰士們一起坐在黃沙上,乾燥的風吹的他們的臉有些起皮發黃,別人在熱熱鬧鬧聊天的時候,天玄就會從衣兜里掏出一根乾枯的樹杈子在黃沙面上一筆一畫的慢慢練著字。
他那時候總是會練一個字:「書」
別人看他寫的這個字,拍拍他的肩膀笑著問道:「小兄弟啊!你這是當了兵還想著當個文生嗎?天天寫這麼一個書字。」
天玄捏著那個人的手一甩,說道:「我就愛寫這麼個字,你管不著。」
別人就切一聲,不屑道:「敢情這軍中也來了個傻子!這麼喜歡練字,不會到了戰場就是一個軟殼蟹了吧!」
天玄聽出了話中的諷刺嘲笑,他一怒,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那根樹杈子,轉身就走到了那個人面前,拎起了那個人的衣領子,二話不說就一拳狠狠的揍了上去。
那個人被揍了當然不會善罷甘休,於是兩個人就你一拳我一腳在荒漠的地方打的你死我活。一直到見了血,手都打痛了,天玄才會停下。
不過每次打架,贏得人都是天玄。
那時候天玄真是殘暴極了,脾氣特別差,十分容易與人打起來,兩三天就要跟人打一架。打到後來,他都在軍中出了名。
看他長著一張文質彬彬的俊俏臉,沒想到竟然打起架來,那麼狠戾,拳拳到肉,毫不手軟。
不出半個月,他的名字就在軍中聞名遐邇。
但是吧!男人之間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麼打架打出來的,軍中的一些人雖被他打的半死不活,但是後來對他倒開始敬重起來,還有的人要把他當作自己的大哥,一幫子的人都慢慢歸順在他手下。
有一次,軍隊與魔族交戰,已經持續打了三個月,天兵潰敗,都被逼到了一處不毛之地,天玄看身旁的那些戰士一個個灰飛煙滅,他心痛不已,那些人都將自己一封封的家書交到了天玄的手上,囑託道:「天玄,若你能回去記得幫我給我的家人帶去。」
天玄道:「我不要幫你們帶家書回去,我要將你們帶回去!」
說完他便一人扛起了軍旗,在那不毛之地殺出了一條血路,最後扛著那幾個苟延殘喘的士兵回到了軍營里。
自那以後,軍中人無不佩服他的勇氣和能力,他也漸漸當上了副官,後來又從副官當上了副將,又從副將當上了將領。
軍中人無不服從他,對他馬首是瞻,誓死效忠。
可是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他有了時間,他都會拿出一支樹杈子在地上寫那個字。
只是寫來寫去,總是歪歪扭扭,沒有頓筆和美感。
帶兵打仗他倒是信手拈來,這寫字的事怎麼就那麼難呢?天玄自己都服了。
自他從戰場回歸以後,他在天界之時也總是會獨自一人拿著毛筆躲在家中練習書法,只是可能自己真的沒有那樣的天賦,寫的字永遠都是那麼丑。
若是書書看到自己那麼難看的字,她可能就更加不會喜歡自己了。
天玄慢慢的將吹了一地的那些凌亂紙張慢慢收拾起,一張一張疊好了放在桌子上,用一塊壓板放在了那疊紙上面。
經過長時間的學習,他可以寫出很多的字,只是都寫的不好,提起筆,沾了沾墨水,看著眼前的那張淡黃的宣紙,緩緩落下。
剛寫好三個字「白書書」,他就突然怒火中燒,放下了手中的毛筆,拼命撓頭,抓起了面前的那張紙,拼命搓揉起來:「啊!我的字怎麼會那麼丑!難道真的沒救了?」隨後那團被搓揉的紙團被扔在了地面上。
……
……
最近來誅仙台被誅修為的仙人多了不少,平時這種監督的活他不必到場,只是近日那看守誅仙台的兄弟被貶下了凡間歷劫去了,於是這活就落到了天玄的身上。
「輕蘿仙子因為愛戀凡人,所以被誅修為一百萬年。」天玄拿著一張量刑牌念道。
天玄念完,看了一眼一臉決絕悽然的輕蘿仙子道:「可有話要說?」
輕蘿仙子輕輕搖了搖頭,隨即毅然決然的跳進了誅仙台。
誅仙台戾氣太深,天玄等了片刻,這處刑的時間已到,可是那輕蘿仙子卻沒有要出來的打算,天玄心念一動道:「完了!那仙子是要想不開了!」
隨後他立刻施了一道護體仙術,飛入誅仙台將輕蘿仙子撈了上來,那仙子此刻已是形容木僵,沒有了反應。
天玄立刻手中一聚,一道金光亮起,他朝輕蘿仙子輸去,不一會兒,那仙子輕咳了一聲,慢慢甦醒了過來。
她面色憔悴蒼白,一臉悲戚,她喃喃道:「為何要救我,若是不能與周郎一起,那不如灰飛煙滅。」
天玄嘆了口氣道:「天帝不讓你灰飛煙滅,你又何需做那傻事?就算是做了,仍舊不能與你的周郎在一起。」
天玄是個大直男,原本是想要勸那輕蘿仙子反正是不能在一起,你不如就此放棄,好好活下去。這句話沒有表達清楚,結果說出的話有了別的意思,當即惹得那輕蘿仙子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天玄也是一臉無奈,他其實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不到半日,天玄惹哭輕蘿仙子的消息一下子傳遍了天界,天玄的弟兄們走到了天玄的面前笑著打趣道:「主將,聽聞你今日剛把一個要輕生的仙子惹哭了?」
天玄無奈嘆氣,雙手一攤,委屈道:「其實我原來是想要安慰她的,沒想到就說錯了話。」
「主將,你人太直,何嘗會說那些彎彎繞繞,會哄人的話,也就只有我們這些弟兄了解你。」
天玄思索片刻,覺得他們說的甚是有道理,他點點頭:「的確,本將何時會說那些會哄人的話?我向來都是直來直去。」
「咱們主將的性子直,但是人絕對好上加好,也不知道以後哪個仙子會被咱們主將喜歡上,那可真是那仙子的福氣。」
天玄聽到腦子裡一下子閃過了白書書的身影,轟隆一聲,腦子瞬間就炸了。
可惜啊!可惜!那仙子都不肯正眼看自己一下。
「不過啊!那些仙子都喜歡會說好聽話的男子,像我們這樣直來直去的男子,怕是不會喜歡的。」
「你在說什麼呢!咱們主將雖然說話直,可是人長得多麼俊朗,身姿多麼挺拔,喜歡他的女子多了去了!何需要去學那些軟綿綿的情話?」
「對對對!我說的是咱們這些天兵小將,你看看整個軍營,有仙侶的有多少啊?簡直屈指可數!其餘的都是光杆司令。」
「是啊!我們也不知道何時能找到仙侶。」
然後那群人就又嘰嘰喳喳說著說著走遠了。
天玄的腦子裡還在迴蕩那個那個天兵說的話,女孩子都喜歡聽情話,女孩子不喜歡直來直去的男子。
越想越覺得白書書不喜歡自己了,越想越覺得自己身上沒有什麼優點能吸引人家了,越想越沒自信了。
話說天界裡對感情之事懂得最多的應該就是機衡仙子了吧!畢竟他是管理凡間姻緣那麼久了,多多少少總會懂一些。
天玄於是來到了機衡的仙邸,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在梨花樹下看書的白書書,他的心咯噔一下,亂了亂,咽了咽口水,步子都有些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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