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絕望的玩家們(1/2)
ID叫「哲學家」的玩家忽然冒出一句,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有人回答,聲音沙啞,透著濃重的疲憊:「為了活著。」
ID叫「哲學家」又問:「活著是為了什麼?」
還是那個人回答,聲音更輕了,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了活著。」
頻道再次沉默,沉默了很久。ID叫「輟學的神童」發了一條語音,嗓音沙啞帶著哭腔:「我媽還等著我回家吃飯呢。」
語音播放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人回復,頭像暗了下去,名字從在線列表里徹底消失。
ID叫「未聞花名」的玩家上傳了一段視頻。畫面搖晃得很厲害,背景是一片燃燒的廢墟,到處都是詭異的黑影在廢墟中穿梭。
拍攝者在奔跑,鏡頭不斷晃動。
前方一道裂縫橫亘在天際,暗紅色的光芒將整片天空染成血一樣的顏色。
拍攝者沒有說話,只能聽到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詭異的嘶吼聲。
視頻的最後一幀,定格在一隻剛從裂縫中爬出的龐然大物,鏡頭劇烈晃動了一下,然後黑屏了。
視頻沒有後期處理過的痕跡,也沒有人出來闢謠說是假的。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是真的,天天都在發生,就在他們身邊。
ID叫「村里唯一的希望」發了一行字,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認命的頹喪:「咱們村就剩我一個人了,村長死了,鐵柱死了,翠花也死了,都死了。」
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菜單,但那種平靜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酸。
有人安慰道:「兄弟,節哀。」
ID叫「村里唯一的希望」苦笑了一聲,發聲語音,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節什麼哀?我也快了,剛剛看到一隻五階詭異朝我這邊走過來,估計還有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你們誰有留遺言的習慣?幫我記一下。」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告訴村長,他家的牛不是我偷的,是隔壁村的二狗子偷的,告訴鐵柱,他欠我的二十塊錢不用還了,告訴翠花,我其實一直……」他沒有說完。
語音到此戛然而止。
他的頭像暗了下去,名字從在線列表里消失。
頻道里安靜了很久。
一隻南飛的孤雁從天空掠過,發出一聲悽厲的鳴叫,像是在為那些死去的人送行,又像是在為那些還活著的人哀悼。
ID叫「詩人」的玩家發了一首詩,字裡行間全是絕望,像是把所有的悲傷和無奈都揉碎了,塞進那些方塊字里:
「深淵裂隙裂長空,血光映照萬山紅。」
「詭異橫行人如草,生死輪迴一場空。」
沒有人誇他寫得好,也沒人罵他矯情。
因為這就是現實,每天都在上演,誰也逃不掉。
ID叫「戰地記者」的玩家發了一段文字,語氣平靜,像是在播報新聞,不帶任何感彩:「坐標XXX,剛剛目睹了一支百人小隊被詭異全滅,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領頭的那個是三階後期,據說曾上過戰力榜前一百,他拼盡全力殺了十幾隻三階詭異和一頭四階統領,最後還是被一隻五階詭異一巴掌拍碎了腦袋。」
他描述過程不帶任何主觀情緒,像一台冷冰冰的攝像機,但那種平淡的語氣下面,藏著的是更深沉的絕望。
因為當痛苦到了極致,你就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有人問:「那支小隊有倖存者嗎?」
ID叫「戰地記者」回了一個字,簡潔乾脆,像一把刀,直接捅進了所有人的心窩子:「沒。」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在傷口上撒鹽:「復活幣也用完了,他們徹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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