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深淵(2/2)
凌霜:「大拇指。」
……
深淵深處。
這裡沒有光,沒有風,沒有聲音。
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黑暗中那些沉睡的存在。
巨岩捧著那枚骨牌,一步一步走進深淵。
每走一步,他體內的血脈就顫抖一分。
那枚骨牌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如同指路的明燈。
深淵最深處,一道身影盤坐在虛空之中。
他通體漆黑,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雙幽白色的眼睛,如同兩盞孤燈,在黑暗中靜靜燃燒。
這位就是燼,當代柯爾曼族長。
巨岩跪倒在他面前,雙手捧起那枚骨牌:「族長……」
燼睜開眼,看著那枚骨牌,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手,接過骨牌。
骨牌入手,那股熟悉的氣息瞬間湧入靈魂深處。
他閉上眼,聲音沙啞:「始祖……醒了。」
他活了很久,久到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麼時候誕生的。
但他記得始祖。
記得那個從虛無中走來、創造出整個柯爾曼族的身影,記得那雙金色的眼睛,記得那聲淡淡的「去吧」。
後來始祖瘋了,消失在深淵盡頭,再也沒有回來。
族中典籍記載,始祖死於瘋狂,歸於虛無。
可這枚骨牌,是始祖的信物,是始祖的印記,是始祖存在過的證明。
它不會騙人。
巨岩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不知道那個人類是誰,但那枚骨牌的氣息不會騙人,他體內的血脈不會騙人。
那個被自己攥在手心裡、殺了又活活了又殺的人類,體內住著柯爾曼族的始祖。
「他說了什麼?」燼的聲音很輕,卻讓巨岩渾身一震。
巨岩低著頭,瓮聲瓮氣道:「始祖說……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再踏出深淵一步。」
燼沉默了。
沒有他的命令,誰也不能再踏出深淵一步。
始祖醒了,卻不願回來,也不許子民出去。
他在怕什麼?還是在守護什麼?
燼低頭看著掌心的骨牌,骨牌上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那光芒很弱,卻始終沒有熄滅。
他握緊骨牌,閉上眼,聲音沙啞:
「傳令下去,所有族人退回深淵。」
「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
「遵命。」
巨岩應了一聲,起身離去。
待它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燼緩緩睜開眼,那雙幽白色的眼睛看向深淵的出口。
那裡有光,很微弱,但他能看到。
始祖就在那裡。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您醒了,卻不回來……您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