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鳴金收兵（1/2）

夜幕降臨，暗紅色的天空徹底暗了下來，像一塊巨大的淤血凝結在天幕上，壓得人胸口發悶。

詭異的攻勢終於緩了下來，那些黑影如同退潮的海水，緩緩縮回裂隙深處，只留下滿地的黑血和殘骸。

城牆上，士兵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有人抱著戰友的屍體痛哭，有人靠著牆垛發呆，有人還在機械地揮動武器，仿佛還沒從剛才的廝殺中回過神來。

韓世忠站在城樓上，盯著城外那些退去的詭異，沉默了片刻，然後抬手，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疲憊：「鳴金收兵。」

咚——咚——咚——！

銅鑼聲在城牆上迴蕩，沉悶而悠長，像是在為那些死去的士兵送行，又像是在宣告今天的勝利。

士兵們聽到鑼聲，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有人扔掉武器，有人癱坐在地上，有人閉上眼睛直接昏睡過去。

莫有雪一屁股坐在城牆上，背靠著牆垛，仰頭盯著那片暗紅色的天空，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領。

她握著暗夜匕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血已經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聲音沙啞：「哎媽呀，今天可累死老娘了。」

其餘人的狀態也差不多，都癱坐在城牆上，大口喘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林州站在他們面前，噬魂刀插在腰間，弒神弓背在身後。

掃了一眼眾人，開口，聲音平靜，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和：「辛苦了各位。」

陳博連忙擺手，撐著城牆站起來，拍著胸脯，語氣誠懇：「害，哪有大佬辛苦，大佬一邊得殺敵，還得隨時注意我們這邊的情況，戰場上一心二用，可比我們累多了。」

韓茜也站了起來，拍了拍那高聳的胸脯，語氣裡帶著一絲後怕和感激：「就是就是，要不是大佬，我差點就被那隻四階詭異給偷襲了，那一爪子下來，我這條小命可就交代了。」

陳博頭如搗蒜：「我也是，我也是，大佬那一箭，簡直是神了，隔著幾百米，一箭爆頭，那叫一個準，我當時都以為我要死了，結果那隻詭異腦袋就炸了，大佬，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後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儘管吩咐。」

藍圖拄著破軍站起身，走到林州面前，面色複雜。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沙啞，但字字句句都發自肺腑：「今天，我又欠你一條命，大恩不言謝，日後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藍圖不善言辭，但說話算話。」

林州盯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頭，淡淡道：「好。」

藍圖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到一旁坐下，閉上眼。

莫有雪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盯著林州背上的弒神弓，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高了八度：「大佬，你這弓哪來的？看起來好厲害啊！」

林州淡淡道：「箱子開的。」

莫有雪羨慕得不行，眼巴巴地盯著弒神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蛙趣，真羨慕啊……我也想要一把弓，以後就可以站在遠處隨意射殺詭異，這種感覺想想就好爽。安全又省力，還不用近身肉搏，多好啊。」

林州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平靜，但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呵呵，想要那就自己找箱子開，我這把弓，可不比這把刀差多少。」

莫有雪翻了個白眼，撇嘴道：「我倒是想自己開，可我哪有那個運氣，我這輩子開過最好的寶箱就是黃金寶箱，還是跟著大佬混才混到的，我自己開，連青銅寶箱都開不出來。」

林州沒有接話。莫有雪也不在意，又看了一眼弒神弓，然後收回目光。

林州掃了一眼眾人，聲音平靜：

「下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眾人點頭，拖著疲憊的身軀下了城牆。

韓世忠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下城牆的身影，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朝城主府走去。

城牆上，只剩下那些還在清理戰場的士兵，和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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