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鬼難纏（2/2）

「五十萬？」姚文昌從眼鏡上方瞥了葉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就這麼點屁事也值得找我？」。

他合上方案：「哦，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麼個事。不過，這項目是誰跟你們談的？哪個領導批的？流程走到哪一步了？」

葉尋早有準備，從容答道：「是我們公司的陳總直接與貴公司談的，具體是哪位領導，我們這邊不太清楚，但是合同都已經簽完了。我們只是按要求來提交初步方案。」

他當然不好意思說是蘇婉茹親自定的，畢竟兩人的關係才開始，不想惹人非議。

葉尋也知道這一行的潛規則，吃拿卡要都很正常，但都是在合同簽好之前談清楚。合同簽了，就等於塵埃落定。你如果還要在這裡裝腔作勢，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清楚？合同簽完了？」

姚文昌嗤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擰開保溫杯吹了吹氣：

「那你先回去，把合同拿來我看看，反正我是不知道這件事。流程走沒走完，我是不知道！我們寰宇國際是大集團，一切項目都要講規矩，層層審批，簽字蓋章一個不能少。你們這種小公司，可能不太了解。」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葉尋他們三個，語氣「推心置腹」地說：

「小伙子，我看你們也挺不容易。這麼大老遠跑一趟。不過啊，這方案放在我這裡，我也得去找領導匯報、申請立項、排隊上會……這一套流程下來，快則一周，慢則半個月一個月也說不準。領導都很忙的，不是你想見就能見，是吧？」

方雲和趙圓圓在旁邊聽得臉色都變了，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暗示要好處！

葉尋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職場蛀蟲。

葉尋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姚經理，您的難處我們理解。那您看，怎麼樣才能讓流程走得順一點呢？」

姚文昌見葉尋「上道」，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他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

「哎，這就對了嘛。大家都是打工的，互相理解。有些『溝通成本』嘛，總是在所難免的。你們這項目預算五十萬，裡面總有些『彈性空間』嘛。我也知道，你們的利潤空間大，拿出幾個點，作為『加速推進』的辛苦費和諮詢費，我也好拿去打點一下各個環節的同事，這樣大家都方便，你說是不是？」

方雲當即一愣，驚訝得脫口而出：「你要兩成？」

姚文昌卻冷笑一聲：「不是兩成，是二十！」

三人倒吸一口冷氣，尼瑪張口就要二十萬，心也太黑了吧！

葉尋的拳頭在桌下悄然握緊，沒背景，果然舉步維艱！但是他真不想，就這樣屈服！

他強壓著火氣，臉上擠出一個職業假笑：「姚經理，合同已經簽了，預算是死的。要不，您看這樣，我先回去跟匯報一下。麻煩將PPT還給我。」

說著，他就要去拿PPT，準備直接換個部門！就不信整個公司沒人接招？反正他也不怕得罪人，女王撐腰，還怕你翻天？

姚文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把拿起PPT，徑直走向文件粉碎機。

「這PPT已經屬於我公司的文件，必須銷毀！」

「姚經理！」葉尋的聲音冷得掉渣，「你確定要這麼做？」

「哼！」姚文昌不屑地輕蔑一笑，將PPT推入了粉碎機，「你們寫的什麼狗屁玩意！這麼薄的幾頁紙，也好意思叫PPT？回去重做，下次帶來至少一百頁的PPT再談！慢走，不送。」

看見文件銷毀，他拿起保溫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