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何為道（2/2）

周文昊搶先道：「晚輩領悟了一成！」

段鵬：「三成。」

血厲：「兩成。」

柳眉：「一成半。」

沐輕舞：「五成。」

葉莎：「五成。」

輪到葉尋，他想了想，淡淡道：「三成。」

黑暗中，天荒真君微微一驚，沉默片刻，自言自語：「三成……倒也不錯。」

剩下三人，僅僅領悟了一成，但已經算是入門。

至於其他之前沒通過考核的，也僅僅領悟到一點皮毛，但對他們而言，已經受益匪淺。

此刻，天荒真君繼續道：「這一關，你們十人都通過了。現在，最後一輪——」

「誰能回答老夫一個問題，誰就是傳承者。」

眾人一愣。

「老夫問你們——」蒼老聲音緩緩道，「何為道？」

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讓在場所有人陷入沉思。

周文昊眼珠轉了轉，第一個開口：「道？道不就是修煉之路嗎？修煉到更高境界，就是道！」

他得意洋洋，覺得自己回答得既簡單又正確。

蒼老聲音沉默片刻，淡淡道：「修煉之路，只是道的表象。你連皮毛都沒摸到。」

周文昊臉色一僵，訕訕退下。

段鵬沉思良久，緩緩開口：「道，是天地規則，是萬物運行的法則。我等修士，感悟天地，順應規則，方能得道。」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如我天岳宗的功法，講究天人合一，借天地之力為己用。這便是道。」

蒼老聲音嗯了一聲：「你比剛才那個強點，但也只是把別人的話重複了一遍。天岳宗的功法？哼，你可知天岳宗的功法傳承自何處？不過是當年老夫門下一個小小記名弟子所創罷了。」

段鵬臉色一變，不敢再言。

血厲抱拳道：「前輩，晚輩以為，道就是力量。掌握了力量，就掌握了道。我血煞宗的功法，就是以血為引，以殺證道。殺得越多，道越深！」

他說得斬釘截鐵，眼中帶著幾分狂熱。

蒼老聲音冷笑一聲：「以殺證道？荒謬！殺只是手段，不是道本身。你殺再多的人，也不過是個屠夫，與道何干？」

血厲臉色漲紅，不敢反駁。

柳眉扭著腰肢上前，嬌聲道：「前輩，晚輩以為，道是媚，是惑，是讓天下人都為你傾倒的本事。合歡宗的功法，講究陰陽調和，以情入道。能讓強者為你所用，這便是道。」

她說這話時，還特意看了沐輕舞一眼，眼中滿是挑釁。

蒼老聲音嗤笑一聲：「以情入道？倒有幾分道理。但你所說的情，不過是色慾罷了，連情的皮毛都算不上。真正的以情入道，是超脫情慾，以情為引，感悟天地。你？差得遠。」

柳眉臉色青白交加，咬牙退下。

這時，沐輕舞上前一步。

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靜靜站著，似乎在回味什麼。

良久，她輕聲道：「前輩，晚輩以為，道是……追尋。」

「追尋？」蒼老聲音來了興趣，「仔細說說。」

沐輕舞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恍惚：「晚輩曾見過一個人，她不屬於那個世界。她為了另一個人，逆天而行，跨越位面，不顧生死。那一刻，晚輩忽然明白，道或許就是那條路——追尋心中所念，哪怕萬劫不復。」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堅定。

大殿中忽然安靜下來。

葉尋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猛地一震。

雖然聲音和氣場有些不一樣，但她，會是她麼？如果是她，為何不與自己相認？

蒼老聲音沉默了很久，緩緩道：「有意思。你說的那個『人』，是讓你心動之人？」

沐輕舞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

蒼老聲音嘆道：「以情入道，你比剛才那個強了百倍。但你所追尋的，終究是執念，而非道本身。執念可讓你強大，也可讓你沉淪。」

沐輕舞輕輕點頭，退到一旁。

葉莎扭著腰上前，金髮在昏暗的光線中格外耀眼。

她舔了舔嘴唇，笑道：「前輩，我要是說，道就是有趣，您會不會覺得我在胡說？」

蒼老聲音一愣：「有趣？」

葉莎點頭，歪著頭想了想：「對，就是有趣。修煉有趣，打架有趣，活著有趣，死了也有趣。人生嘛，不就是圖個樂子？非要說得那麼玄乎，累不累？」

眾人面面相覷，這是什麼回答？

蒼老聲音卻哈哈大笑：「有趣！有趣！你這丫頭，倒是有幾分意思。修道千年，多少人被規矩束縛，被執念折磨，最後走火入魔。你倒好，把修道當成玩樂，反而合了道的真意——順其自然，隨心所欲。」

葉莎眨眨眼：「前輩誇我啦？那我是不是可以拿傳承了？」

蒼老聲音笑罵：「想得美！你還差得遠呢。」

葉莎撇撇嘴，退到一旁，卻朝葉尋眨了眨眼。

而剩下三個人，更是答非所問，差點讓天荒真君暴走。

終於，輪到葉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