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報恩(2/2)
「龔慶?」陸一聞言雙眸微眯,看向後山的某個方向。
「塗君房,我理解你對師門功法的感情,但三屍這種級別的考驗,歷來不是誰都能經受的。
若非如此,老丁早就來找你幫忙了,還不是就連他都沒把握。
像是你,還有「四張狂」這種,能力方面若是把握的好,怕是去往公司也會受歡迎。」
「————」塗君房靠在樹幹上,對此頗為無奈的搖搖頭。
「若是去公司的話,像我們這樣的人,與其幫忙完善我們的功法能力,更可能是在暗堡被他們探究吧。」
陸一:「————」
別說,倒是還真有可能。
感受到頭頂的沉默,塗君房苦笑道:「陸真人,自從幾年前意外遇到了你,我已經很久沒再找過別人了。
畢竟,與你這樣特別的存在相比,再找別人配合的意義不大。
但唯一的一點,是你不願意配合我,明知道路應該往哪走,卻始終無法向前一步,這種感覺你能明白麼。
,「...
」
說完等了許久都沒能得到回覆,塗君房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眼,「陸真人?
」
只見樹上哪有什麼陸一的身影,怕是礙於丁嶋安的交情,過來警告幾句就已經走了。
隨後,又瞧了瞧四周,確認陸一真走了。
塗君房這才失去力氣般的坐倒在地,背靠大樹心有餘悸的漸漸放鬆幾分。
倒不是他怕死,而是怕他死了,三魔派就此沒了,這比死還讓他難過。
作為三魔派僅剩的傳人,師門傳承延續的重任,都在他一人肩上扛著。
若是什麼都沒做到就死了,他塗君房不僅擔不起這份罪責,更無顏面對泉下有知的師門先輩......
「憨蛋!接住我!!」
苑陶被陸瑾一拳命中,身上雖有法器護體,但也還是被巨力擊飛。
若非徒弟憨蛋在旁接應,這一下也不知道得飛多遠,再讓人趁勝追擊就不好了。
但即便有憨蛋接住了身子,二人也是一路倒退了數米,才終於停下穩住了身形。
「「逆生三重」加上「通天籙」,老東西果然不是好惹的,這一件法器也撐不住了。」
苑陶心中不禁暗道一句,起身看向追來的陸瑾與張靈玉,道:「陸老爺,我都已經服軟了,你就放過我們吧。
這山上的全性多得是,你要出氣就去找他們,何苦為難我們師徒二人。」
陸瑾怒道:「哼,等我一會兒弄死你,和你身邊的那個白痴,自然會去找其他的傢伙。」
一見陸瑾的反應,苑陶明白了什麼,眼中的那抹凝重因此而散,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戲謔之意。
「哎呀,您看您這模樣,您這是恨我啊。
我們全性是招人恨,可我們沒惹過你們陸家啊,不就是你師父那點事兒麼。
我倒是聽我爹說過,但是要我說啊,是你師父心眼兒太小...」
「閉嘴!」陸瑾大怒:「不許你那張臭嘴侮辱我的恩師!!
苑陶!我今天非把你舌頭拽出來不可!!」
這時。
沈沖忽然從一旁樹上躍下,朝著張靈玉與陸瑾二人,就是炁力滿溢的一拳。
轟—!!
張靈玉與陸瑾敏銳察覺並分頭躲避,腳下地面竟是被沈沖一拳轟出大坑。
而後,高寧與竇梅依次施展能力,將全部的壓力都給到了陸瑾。
張靈玉卻被夏禾趁此機會,連續出手帶離了圍攻現場。
但也就在張靈玉離開後不久。
陸瑾被高寧的「十二勞情陣」以及沈沖、竇梅的配合。
逼到不得不放棄對心境的固守,令自己陷入極致憤怒之中的時候。
陸一的身影從遠處林中竄出,同樣落到「十二勞情陣」的陣中。
只是相比其中咬牙堅持的陸瑾,他卻是仿若無物的一臉平淡,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圍的幾人。
「陸一!」沈沖伸手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的望著陸一,腳步卻是向後移動了少許。
「陸施主,初次正式見面。」
高寧笑眯眯的打了聲招呼,暗自行加大能力的輸出,緊接著心中便是咯噔了一下。
就如同早先猜測的那樣,他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分毫,能力反饋回來的那份感覺,也讓人覺得自己太過渺小。
竇梅:
與高寧一樣,竇梅早已釋放了能力,專門用於針對陣中的陸一。
結果嘛,就挺讓人失望的,讓她意志消沉了起來。
「嘿嘿,陸一小子,你來幹什麼。」苑陶瞧著陸一身處勞情陣中的模樣,心裡也是不免略微一沉。
「你師父夏老,之前可是和我們提過你好多次了,每次都是那一副驕傲自滿的模樣。」
聞言。
陸一瞅了眼已然陷入幻覺,但仍還在自我調整的陸瑾。
「瞧你們這給老人家弄得,不就是想要「通天籙」麼,你可以帶人來找我啊,苑陶。」
話音落下的瞬間。
明明陸一本人還沒有任何動作,高寧與竇梅二人的臉色卻是一變。
「快逃!!」高寧更是大聲吼道,腳下用力向後躍去。
卻見沈沖居然早一步就撤了,似乎壓根就沒等他給出判斷,以至於連他都只能瞧見背影。
竇梅緊隨其後的動了,原地轉瞬只剩下了苑陶師徒二人,沒怎麼明白這仨人為何突然拔腿就跑。
明明他陸瑾已經兩隻腳踏入了陷阱,陸一則完全可以憑藉夏老的名頭,稍微的拖延那麼一會兒。
「你...你們?!」
苑陶剛想回頭開口叫住三人,卻不料餘光瞥見一道黑影閃過。
一條純黑色的細犬不知從哪突然蹦了出來,動作快得猶如閃電般一口咬住憨蛋的大腿。
護身法器雖是形成護罩起了作用,但下一瞬便見黑霧從細犬口中吞吐,連帶著憨蛋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憨蛋!!」
「不必擔心,我只會廢了他,任其自生自滅,就像你曾經的所作所為。
至於你,貌似是被陸老打碎了護身的法器,對吧。
苑陶。」
聲音傳來的時候。
陸一已然來到了苑陶面前不遠,臉上帶著一抹戲謔玩味的笑容。
而後,由於事發實在太過突然,自身又在陸瑾手裡受了傷。
苑陶來不及做出反應,一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陸一手中出現一把三尖兩刃刀,並將刃尖指向了黑霧褪去之後,護身罩已不知去向的憨蛋。
「陸一!你敢!!」
苑陶滿心驚懼憤而出聲阻攔之時。
陸一另一隻手,已然拍向三尖兩刃刀的末端。
使得武器筆直朝著憨蛋飛出,並於半空化作大量虛實飛劍。
當著苑陶的面,給憨蛋來了一次「萬箭穿心」,將那憨傻行惡之人的身形淹沒其中。
「哇啊啊—!師父!師父啊!!
疼!我好疼啊!師父!!」
慘叫聲,即刻從中傳出,聽著撕心裂肺,明顯是極其的痛苦。
「你都幹了什麼!!」
苑陶目次欲裂的出手,拼盡全力提升法器威力,操控著一顆珠子射向陸一。
卻不料。
陸一隻是簡單一抬手,便將飛到眼前的珠子捏在手裡。
隨後,面色淡然的行炁用力一捏,便將這所謂的法器輕鬆捏碎。
「怎麼,我只是將你做過的事,在你身上也做了一遍,最多施加了一點點懲戒。
放心好了,就算是對你這種畜生,我做事也相當的公平。
如今有了這麼一遭,報應在你弟子的身上,你苑陶接下來只需受死即可。」
「陸一!殺了你!我殺了你!!」
苑陶這會兒已經跟瘋了一樣,模樣比起不遠處的陸瑾,也已經相差的不多了。
不管什麼法器的效果與威能,基本無論身上都有些什麼東西,皆是操控著迅速飛向了陸一。
陸一見此卻只是輕聲呼喚:「哮天。」
「汪!」早已在旁吐舌待命的細犬,回應一聲跳到了陸一的身前,張開了嘴巴。
黑霧匯聚而成的旋風只是一卷,便將射來的法器悉數吞入腹中,沒收。
苑陶近乎是在法器被吞的同時,斷開了自身與法器之間的聯繫,失去了煉器師引以為傲的手段。
也被陸一隨手投擲過去的火尖槍,穿胸釘在了遠處的一棵樹幹上,口吐鮮血雙手掙扎著想要脫身。
「殺...該死...你,憨蛋...憨蛋...快跑...憨....
」
隨手解決苑陶師徒二人。
陸一回身面向皮膚泛白、雙目血紅的陸瑾,望著老人家的那一頭白髮,被無意識浪費的托起。
「呼...」
通過情緒上的判斷,感覺陸瑾就要「醒」了。
陸一深呼吸了一下,調整了行與呼吸。
隨後,揮手召回三尖兩刃刀,以及苑陶身上的火尖槍。
將這兩把長柄武器,交給身後肩胛骨附近,另外兩個半身的「自己」,手中則又喚出一柄長劍。
與此同時。
陸瑾身上的炁徹底爆發,掀起的劇烈風浪,吹得周邊樹木搖晃。
「無根生!我必須殺了你!!」
「這次既是小子來報恩,也是您幫我印證自身...」陸一擺開架勢嚴陣以待,同時開口出聲呼喚道:「陸瑾!我等你來殺!」
「啊啊啊——!!無根生!!!」
轟—!!!!
兩道身影同一時間閃動,拳劍相交於場中空地,其間動靜如山崩地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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