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今宵明月,絕不西沉(1/2)
「哈哈,想不到懷義那大耳賊,居然有你這麼端正的孫子。」
「啊!晉中師爺!小子也得給您磕一個!」
徐家兄弟二人代表公司方面,與陸瑾、張之維兩方談合作。
張楚嵐跟著一起見到了屋內的三位老人,沒幾句就「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將「跪舔」二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而此等不搖碧蓮的程度,也讓陸家班眾人紛紛驚為天人。
就在屋內熱鬧的時候,坐在主位上的張之維,目光卻是越過張楚嵐三人,看向了門前吃著零食的馮寶寶。
馮寶寶:
察覺到馮寶寶那雙眸子之內的溫潤神采。
老天師本是眯縫的雙眼隨之略微睜開,盯著這位公司的小姑娘仔細打量了起來。
屋內因為馮寶寶本就在大會上露了面,認為已然不便突然藏匿起來惹人注意,才帶她一起來見幾位老人的張楚嵐三人。
留意到張之維盯著馮寶寶的行為,心裡皆是在此時免不了略微一沉。
「師爺?」張楚嵐跪在地上抬頭望向張之維。
短短几秒,他的心裡想了很多,想過試圖以轉移話題的方式,來將老人的注意力,從寶兒姐身上挪開。
甚至不久前發生的那些事,無疑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他完全可以拿王呂二老,以及陸哥表現來應付事。
但想起陸一之前離去的坦蕩背影,他竟是莫名沒有開口「出賣」對方。
聞言。
張之維從馮寶寶身上收回視線,看向此刻仍是俯身跪地的張楚嵐,笑呵呵的說道:「楚嵐吶,就這樣一直跪著說話麼,還是趕緊從地上起來吧。」
說著,他看向屋內的徐家兄弟,示意了一下站在門前的馮寶寶,道:「呵呵,徐三徐四先生,你們公司還真是人才濟濟。」
徐四默默鬆了口氣,撓頭笑著謙虛道:「哪裡哪裡,都是大家願意配合,您龍虎山才是真正的人傑地靈。」
聽到二人忽然說這種話。
陸瑾也順著意思看向了馮寶寶,左看右看打量了許久,對上了馮寶寶的眸子,這才不由得微微一驚。
「老陸,先說正事吧。」張之維注意到陸瑾的反應,提醒道。
「嗯!」
陸瑾聞言深吸一口氣,從馮寶寶身上挪開目光,朝著門外開口吩咐道:「把人帶上來!」
隨著被沈沖能力所影響的胡杰,被陸家班的零控制著帶入屋內,介紹了情況。
陸瑾便與徐四聊起了針對全性問題的合作細節。
聊到最後,陸瑾起身來到徐四面前,在眾人的見證之下,將手握在了一起。
「張楚嵐是個餌,「通天籙」也是個餌,只要全性敢咬鉤,那就在龍虎山將其一網打盡!」
「聽您的!公司方面絕對配合!」徐四握手時笑著說道。
看著握手的二人,田晉中在旁笑道:「二位,非要在我們龍虎山干架也無所謂,但弄壞什麼東西,你們可得賠啊!」
張之維咧嘴笑道:「沒事,老田,老陸有的是錢,公司更是國企...」
徐四對此立馬反駁道:「老天師!別亂說啊!我們可不是國企!嘿嘿...」
隨後,聊完正事又簡單聊了幾句,徐四便準備帶著人離開。
卻不料,屋內猶豫片刻的張楚嵐,再次「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咚」的一聲磕了個響頭。
張之維對此疑惑道:「楚嵐!你這又是?」
「師爺!之前有位姓呂的老爺子!說我爺爺勾結全性妖人...
」
張楚嵐神情複雜的抬頭,說起了之前發生過的事,重點放在自己爺爺的身上。
對於王呂二人,他也只是多少上了點眼藥,說了是因為陸一跟著在旁,才沒有過於逼迫自己這個小輩。
但是,聽見陸一直言為了有機會研究「體源流」,甚至在王呂二家面前站出來為張楚嵐出頭。
在場除卻公司背景的四人,也幾乎是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嘿!想借「體源流」!做事也是夠正的!」陸瑾倒是無所謂的笑著評價道:「張楚嵐,人家陸真人對你可不錯啊,這是真捨得對你小子下本,都不怕得罪那倆老東西的。」
「陸哥的為人,我也很欽佩...」
張楚嵐說事的意圖不在陸一身上,朝著陸瑾點點頭承認了陸一的品性,便再次看向張之維,問道:「師爺,我爺爺的事是不是真的,我現在也不想知道別的,只想求您親口告訴我,他是不是一個壞人!」
張之維對此仍是猶豫,「這...」
有些事,不是他這位天師不能說。
而是他覺得現在的年輕人都太賊,說多了容易讓人推測出一些東西,從而影響後續的安排。
然而,瞧見張之維的樣子,陸瑾在旁卻是一臉嫌棄。
於是,將陸家的小輩們趕出屋內,他便直接說起了自己所知道的,關於當年「三十六賊」結義的事情。
入夜,圓月高懸。
此次許多參加羅天大醮的,淘汰亦或尚未出局的異人。
在山上架起篝火齊聚一堂,弄了場屬於年輕人的聚會。
亮起火光的周圍,到處都是喝著啤酒飲料,各自聊天打屁的小圈子。
陸一坐在附近的一塊石頭上,手裡同樣拿著一小罐啤酒。
風家姐弟都不在場,也並非是二人不想來參加聚會,而是被風正豪拉著一起——
去拜見各家老前輩去了。
但就算二人不在,以陸真人的名聲,也不怕沒人陪著說說話。
此刻,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與身旁諸葛青、張靈玉聊著,望著場中各處熱鬧的景象,倒是顯得也有那麼幾分愜意。
也就在這時。
「反正這一輪也比完了,今天也剛好是月圓之夜,咱們這些選手也趁機一起聚聚嘛。」
以陸玲瓏為首的陸家班,也帶著張楚嵐、馮寶寶與徐家兄弟來到了現場。
張楚嵐望著篝火周圍熱鬧的景象,不禁略微愣神。
陸玲瓏與枳瑾花則是拽著他,與場中各處年輕人打起招呼。
聊著,笑著,喝著...
「哈哈哈!張楚嵐可以呀!」
「幾輪下來一手沒露!居然就這麼大獲全勝了!」
「不搖碧蓮!賠率250倍!250啊!牛!」
」
饒是他張楚嵐小心謹慎,也漸漸被這份氛圍所感染,與各門各派的年輕人熟絡起來。
不遠處。
與陸一、張靈玉坐在一起的諸葛青,望著被眾人包圍灌酒的張楚嵐,笑道:「張楚嵐,除了陸真人之外,毫無疑問是大會的焦點...」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張靈玉,問道:「聽說你和他交過手,他真有傳聞中那麼不堪?」
「哼...」張靈玉喝著一罐啤酒,對此仍是極其不屑的模樣。
「嘿嘿...」枳瑾花這時走了過來,看著對張楚嵐明顯很不快的張靈玉,道:「我是好奇啊,你好像一直對張楚嵐很不爽。」
「沒...」張靈玉將易拉罐放在一旁,微微搖頭道:「我並沒有不爽他。」
枳瑾花也是陸家班的一員,與龍虎山的關係一直不錯,自身也比外人知道更多事,於是壞笑道:「難道是因為那個?你的陰五雷...」
「阿花!你少囉嗦!」張靈玉的臉瞬間變臭,打斷了枳瑾花的猜測。
諸葛青察覺張靈玉的臉色變化,剛想起身離開此處,為二人聊八卦騰出空間。
卻被身後坐在石頭上的陸一,伸手搭在肩上重新按回位置。
「陸真人?」
陸一不懷好意的笑眯眯道:「靈玉道長的事我聽說了,天師他老人家親口和我說的,還說是想讓我幫忙開解來著。」
此話一出,看著陸一似乎是放大招,諸葛青頓時不準備離開了。
枳瑾花與張靈玉,也在此時扭頭看了過來。
張靈玉:「————」
不是,師父他老人家怎麼回事,這種事怎麼能和外人談論?!
「陸真人,說說唄?」枳瑾花當即湊到了陸一身邊,扭動著身子一臉八卦的模樣。
「說起來,其實也沒啥,無非就是陰五雷的問題。」
陸一仰頭將易拉罐的酒水一飲而盡,而後一手擦著嘴邊遺留的泡沫,一手指了指強裝淡定的張靈玉。
「一念之差沒能控制住自己,導致破身後修不了陽五雷,不再是完美無瑕的天師繼承人,心裏面開始和自己過不去了唄。」
「一念之插?」
枳瑾花眼神暖昧的用手,比劃出了少兒不宜的手勢。
搞的諸葛青在旁嘴角瘋狂抽搐,眼瞅著那嘴角是已經要壓不住了。
張靈玉的整張臉也完全黑了下來,望向枳瑾花的眼神,就好似能殺人一樣。
「咳,差不多,差不多...」陸一輕咳了一聲,嗔怪的看了枳瑾花一眼,繼續道:「不過呢,重點其實並非如此,而是在於靈玉道長自己,擅自認為所謂的天師繼承人,就該是那般所謂「完人」的樣子。
把這一點點的錯誤,漸漸當成了自身的污點。
但實際,世上又哪有所謂的「完人」,多數人一生其實都在不斷犯錯。」
「陸真人也犯過錯?!」枳瑾花仿佛抓住了什麼重點,眼鏡底下的大眼睛陡然一亮。
陸一嘴角一抽,搖頭道:「很可惜,讓你失望了,我可並未犯錯。
只要我心中始終堅定的認為,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皆是無錯,那麼又何錯之有。
當然,這番話還要看你們自己如何理解,畢竟全性之中的許多成員,估計也有與之相近的想法。」
對此,枳瑾花確實很失望。
但一旁的諸葛青與張靈玉,卻是認真思考起了這番話中的含義,以及陸一為何會說許多全性也是如此。
一時間,篝火的周圍熱熱鬧鬧,四人間的氛圍卻是稍顯沉寂。
枳瑾花顯然最先受不了這種氣氛,忽然眼神極其期待的看向陸一,道:「陸真人,今夜聚會的氛圍這麼好,您看您要不要做點什麼,讓今宵明月長留於彼此心間。」
陸一喝酒的動作隨之一頓,抬眼望了望頭頂高懸的明月,笑道:「呵,突然把話說的這麼文雅,你這分明就是想要看熱鬧,是想讓我給你們表演節目吧。」
「嘿嘿...
」
枳瑾花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氣氛這麼好,就這么喝酒賞月也太寡淡了,誰讓您的節目向來讓人印象深刻呢。
花兒求您了,您看可以嗎?」
陸一面對雙手合十做乞求狀的枳瑾花,又看了看火光周圍只是拼酒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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