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瑩內斂(2/2)
「誤會了,您二位誤會了。」
張楚嵐敏銳察覺陸一的到來,似乎是讓兩位十佬過於意外,立馬主動開口幫忙解釋道:「陸哥是我叫來的,畢竟您二位也說了,有關於我爺爺的消息。
我一尋思那正好,陸哥對「體源流」很感興趣,就讓他也跟著一起來聽聽。
看看是否能從中分析出,那「體源流」究竟是在哪,也好把東西找到並拿出來,解了我最近遇到的諸多麻煩。」
呂慈:「————」
當我頭眼昏花好騙是吧,你看我信不信這種鬼話?!
「呵呵呵...」王藹此時卻是以長輩的姿態,朝著張楚嵐相當和藹的笑了幾聲。
「所以按照你小子的說法,你也是真的不知道「體源流」,你爺爺並沒有把東西交給你。」
「事實真的是這樣,我可沒騙您二位。」張楚嵐撓頭陪著笑臉道。
呂慈對此說法不以為然,反倒是再次看向陸一,問道:「陸真人,這種鬼話,你會信麼?」
「我信。」陸一本不想說話,準備當個工具人。
但奈何呂慈這邊發問,便也只能點頭給出回答。
畢竟,人家王藹又沒說錯,事實還真就是這樣的。
張懷義的確沒把「炁體源流」交給張楚嵐,而這小子也是真的不知道「炁體源流」。
他身上就只有馮寶寶移交的「老農功」,還真不能確認這玩意兒是不是」
體源流」。
從頭到尾,張楚嵐都並未說謊,陸一又有什麼不信的。
呂慈:「————」
不是,是我跟不上年輕人的腦迴路,還是你陸真人修的腦子不正常?
這種鬼話你也信啊!
此時,呂慈面對屋內模樣無比坦誠,親口說自己相信張楚嵐的陸一,還真突然就有點不自信了。
他總感覺陸一不像是說謊,也不太可能會說謊的樣子。
況且,人家張楚嵐也說了,陸一同樣對「炁體源流」感興趣,明擺著是也想把東西拿到手。
除非陸一腦子真的壞了,不然對於張楚嵐的一些話,怎麼可能不經驗證就直接信了。
但「八奇技」這種東西彌足珍貴,他說到底也還是打算謹慎一些。
「張楚嵐,我這人不愛拐彎抹角,把「炁體源流」交出來,想要什麼條件隨你開!」
「哎呦,兩位老爺子,我真沒騙你們。」張楚嵐心中一沉,但面上還是故作輕鬆道:「當初全性找我,就已經找過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呂慈看了眼沒說話的陸一,覺得他陸真人今天過來,可能也是為了「炁體源流」,於是道:「張楚嵐,只要你交出「炁體源流」,外面就再沒人會來找你的麻煩,我兩家親自為你解決後顧之憂。」
「嗐,這種本就沒有的東西,您二位讓我怎麼交啊。」張楚嵐依舊陪著笑臉道。
呂慈見此也是一笑,聲音低沉道:「小子,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那東西到底有沒有,我們自然也會確認。
呂恭!」
聞言。
早已繞到張楚嵐身後房門附近的呂恭,當即行炁用出了「明魂術」,使得藍色炁團覆蓋於手掌。
然而,就當他開口回應著呂慈,準備將手伸向張楚嵐的時候。
一隻手卻從旁邊探出,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使其動用能力的手掌,在張楚嵐的身後不遠,不得寸進。
「這...這感覺!」
張楚嵐反應過來,回身看向呂恭的手掌,當即抽身退開了一段距離。
「這是和那呂良一樣的手段!」
但在這一刻,根本沒人在意張楚嵐。
呂慈甚至無視了呂良的名字,看向伸手阻攔了呂恭的陸一,獨眼微眯。
「陸真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陸真人。」在旁始終沒怎麼說話的王藹,見此也是出言附和道:「你剛才一直並未阻攔談話,難道不是也想通過我們確認下,張楚嵐這小子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屆時,如果他真的說謊,那麼只要把東西拿出來,結果一樣也是皆大歡喜,我們絕不會為難他什麼。
那可是「八奇技」,是張懷義的「體源流」,陸真人難道不想把東西儘早拿到手裡?」
顯然,歸功於陸一在旁並不明確的態度,二人暫時都把同樣對「體源流」
感興趣的他,當成了一丘之貉。
聽到這番話。
張楚嵐回想陸一進屋後從始至終的表現,似乎並未像是預想那樣明確站在自己這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形勢緊張的情況下,他那帶有些許驚疑不定的目光,也投向了抓著呂恭紋絲不動的陸一。
「陸...陸哥?」
「陸真人!請你鬆手!」呂恭也在此時掙扎著說道:「就像王老爺子說的,東西拿出來對大家都好,我們都能得到感興趣的東西,他張楚嵐也能就此解決許多麻煩!
我需要力量!需要「體源流」!
我要用這份力量去剷除世上像呂良一樣的畜生,那混蛋殺了我妹妹,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聞言。
瞥了眼身旁愈加激動的呂恭。
「嗔念過重,靈台失守,心魔滋生。
失親之仇,不是說讓你放下,但為此卻對他人不擇手段,過了。」
話落,陸一鬆開手的瞬間,便當著屋內所有人的面,一記手刀砍倒了呂恭,令其暫時失去了意識。
而後,他緩緩收回手掌,將之重新藏於衣袖,抬眼瞅向屋內始終坐著的二位老人。
「呂家主,其實當下在我的眼中看來,你的問題甚至比他還要嚴重,心魔早已開始篡奪靈台方寸的主位。
只是相比外界的年輕人,你這樣的老修行,倒是能壓制部分影響,讓自身看起來至少還像個人。」
說著。
陸一體內的瞬間外放,寂靜流轉遍布整座茶室。
短短片刻,便在屋內三人的注視之下,漸漸收縮於周身附近,最終全部匯聚於體內,不露分毫。
唯獨那對偶有精光閃過的雙眸,在此情況肉眼可見的收斂起來,只剩尋常人難以察覺的幾分溫潤神采。
而這前後的變化,雖讓張楚嵐在旁摸不到頭腦,卻使得王藹與呂慈二人,紛紛面色沉重了起來。
「不過,一旦觸及自我修行時設置的所謂底線,你呂家主在他人眼中的模樣究竟是人,還是魔。
可就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