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秘密(2/2)
所有人的起點和終點好像都是家,我也想有家,我也想回家。」
「家麼...」張楚嵐隨手弄滅了香菸,而後同樣向後仰倒,雙手搭在腦後,躺在馮寶寶身旁。
「那要是這麼說的話,我也已經沒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
或者說...」
話說至此,他沒再繼續說下去。
而是側頭看了眼此刻就躺在身邊不遠,在背後默默守護自己十多年的馮寶寶。
現在想想,除卻自己平時藏的好。
那麼多年的平靜生活,不曾被其他異人上門打擾,也正是因為徐爺與寶兒姐多年的守候。
否則,以圈內對「八奇技」的關注度,就算異人不能對普通人出手,來自各方的試探怕是也不會太少。
現在,若非全性之前不管不顧的搞事,他可能還在大學校園裡,苦惱於畢業的問題呢。
那時,按照自己爺爺的說法。
寶兒姐可就真得默默守護自己一輩子。
最終的結果無疑是等自己老死了,她卻仍然還是一無所獲的一個人。
亦或,由於徐家延續多年後,一些晚輩的疏忽大意...
「寶兒姐,別再患得患失了,我可是你的奴隸啊,不管這次有沒有結果,一定拼盡全力幫到你。」
「嗯。」
馮寶寶聽不懂張楚嵐話中的含義,但卻能清楚察覺其中蘊含的情緒。
那份被稱為「患得患失」的感覺,也因此在心中即刻消減了許多...
「我勸您最好還是早點離山。」
在天師府安排的獨居木屋之內,聽完了夏柳青對全性計劃的描述。
陸一手裡抱著老爺子前山弄來的茶杯,品嘗著同樣是從前山搞來的茶葉,道:「為了一個秘密堅持數十上百年不睡覺,的確有很大概率是與當年的事情相關。
但那「甲申之亂」最初的起因,歸根結底也只是世道的不同,在天師府的眼裡未必見得是大事。
反倒是那「八奇技」背後的秘密,更像是能讓這些道統避而不提的樣子,多半是比所謂的「甲申之亂」更要命。」
說起「甲申之亂」,外界的各門各派幾乎談之色變,但說到底也只是一次討賊行動。
是因為那三十六人犯傻,在一個不合適的時機,與最不恰當的人結了拜。
當時的全性,在正派門人的眼中看來,可不是今天這些小年輕比得上的,說是一句無惡不作也都絕對不過分。
官府的管理與壓制力嚴重不足,被全性害死的正派門人無數,更有諸多普通百姓因此遭難。
正派人士與全性的「魔頭」拜把子。
就是背叛同門同道,也是違背當時的大義,更是在到來的大勢前,整出了立場上的問題。
熱血是熱血了,也是足夠的義氣,但卻是一時上了頭。
外加正派人士有人「沽名釣譽」,起初就過於重視問題的嚴重性。
這才弄得正派聯合起來將之視為「賊人」,展開追殺。
後續也因本就死有餘辜的賊人,搞出了「八奇技」這種東西,引發了正派之中不少人的貪念。
使得本就掌握占據著大義的他們,在行事上也愈發變得激烈,甚至手段也由此殘忍了起來。
那手握「通天籙」的鄭子布,在遭遇上就是其中的代表。
是正派因貪念肆意藉助所謂的大義,對賊人做事開始毫無人性可言的體現。
以至於那些所謂的正派,到底是善是惡,也已分不清了。
夏柳青喝茶的動作一僵,問道:「「八奇技」的秘密。」
「應該是。」陸一放下茶杯,「您之前有沒有想過,以天師府的手段與地位,張懷義當年為何不回山。
難道是怕當時的天師,沒能耐護住他一個只是結義,實際卻並未行惡的所謂的賊人。
還是因為天師府得知事情的時間有點晚,他那時已經掌握了「炁體源流」,是怕自家師父搶奪他的手段。」
夏柳青:「————」
說實話,他還真沒往這方面想過,在背後利用龔慶等人搞事,歷來也只為了無根生而已。
關於「八奇技」背後的秘密,就是從來都沒有仔細了解過,他通過當年的種種見聞,也猜到了問題可能不小。
而且,有件事別人或許沒怎麼留意,他卻是曾經通過仔細的旁觀,早有察覺。
那便是當年的「甲申之亂」,各家道統大派在起初的時候,最多也就是派出弟子下山尋人,並非像是其他人一樣喊打喊殺。
直至「八奇技」走漏風聲,但凡是出過羽化先輩的道統大派,最後甚至就連掌門都是連夜下山了。
事情發生後不久,像是那鄭子布。
就是最後被人借著由頭搞得如此悽慘,背後的上清派也始終再未發聲,就好像門裡沒有這個弟子一樣......
想到這裡,夏柳青立馬眼神擔憂的看向陸一:「那...那要是真的,按照你的說法,這些道統大派都藏著秘密,而且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
像是「八奇技」這種東西背後,也很有可能是涉及到了這個秘密...」
「您不必擔心我。」陸一拎起一旁燃氣灶上的水壺,起身為自己與老頭子斟茶,同時道:「我有我自己的道路要走,也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對「八奇技」的牽扯心中有數。
之所以和您提起這件事,只是因為龔慶那小子看不清情況,到最後說不準會引發什麼嚴重後果。
所以,您和巴倫兩個人在全性行動之後,最好不要出現在天師府門人的眼裡」
。
說著,他放下了水壺,重新捧起茶杯,微笑道:「倘若田老多年堅守的秘密,不僅限於所謂的「甲申之亂」,甚至涉及「八奇技」背後的根本所在。
屆時,支持龔慶行動的全性,怕是也會死很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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