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仙君？妖魔！（1/2）
龍虎山，後山靜室。
嗡嗡忽聞手機震動所發出的聲響。
今日一大早便莫名心緒不寧，選擇靜坐修行的張之維眯縫著眼，目光掃向身前床榻上亮起的屏幕。
瞧見給自己發消息的人，竟是以往基本沒怎麼在網絡上交流過的陸一。
對此情況略感意外之餘，他便拿起手機查看了消息內容。
而這一看...
咔嚓—
原本光滑平整的手機屏幕，在張之維手中出現了裂紋。
好在，作為世間修行有成的少數人。
張之維心中情緒波動再大，也只是一瞬就平靜了下來，手機也並未因此徹底報廢。
但即便如此，看過了陸一發來的小視頻。
以及那幾張...張靈玉腦袋讓人揍得，他都快認不出來的照片。
即使再理智，明知道陸一這麼搞，大概率是沒安好心，是來騙...來偷襲他一個百多歲的老頭子。
他也還是會出於對張靈玉的擔憂，對靈隱寺...乃至對整個佛門產生些許不滿。
那寶聞和尚怕不是個傻子吧？
龍虎山出身，公司的背景，仙君的關係，居然也敢動手往死了揍！
解空那老禿驢到底在幹什麼？
那可是你的大弟子，怎麼不出來救一下！
這明擺著就是在利用我老頭子的弟子，以及寶聞和尚做事不經過大腦的蠢驢，找你們佛門的麻煩！
想到這裡，張之維將手機話筒湊到嘴邊，輕咳一聲，道：「小...仙君吶，你看既然那孩子通過了考驗，還給你們爭取到了合適的藉口。
那孩子讓人傷得那麼重，後續就算沒有什麼補償，總不能連工傷都不包治。
咱們可都是修行人，傷到根基就不好了，可不能留下什麼後遺症。」
話落，語音隨之被發送出去。
結果...
【系統提醒：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看著頁面語音消息旁的感嘆號，加之系統對此情況作出的解釋。
張之維坐在床榻上先是愣了愣，而後用另一隻手捋了捋鬍鬚。
不久，隨著一個大大的「#」字號浮現於額頭，手機直接就被破防的老頭扔在了地上。
「仙君？什麼仙君！真是太沒有禮貌了！」
靈隱寺，前院佛堂。
陸一記掛著當初在錫林草原被扇巴掌的「仇怨」，發完消息當即就把張之維的帳號給拉黑了。
最後，他甚至就連對方的手機號也沒落下，單方面切斷了與對方溝通交流的渠道。
顯然，就像方才的張靈玉，在成功「報仇」之前，他已無心爭辯是非對錯。
「仙君？」
聞聲，陸一收起手機。
看了眼遍地狼藉的佛堂中，赤膊上身、臉上分明還沾著血，言行舉止卻仿若高僧般的寶聞和尚。
旋即，便在寶聞和尚等人的注視之下，抬手朝遠處掩埋夏禾的碎石堆，略微勾動手指。
隨著碎石滾動「嘩啦嘩啦」的聲響。
同樣重傷昏迷、模樣狼狽不堪的夏禾，從碎石堆中懸浮而起，緩緩飄動到陸一身邊。
期間，鮮血從夏禾身上幾處承受撞擊時被劃傷，至今仍在滲血的傷口中，滴落了一路。
「你之前對她出手的理由，是因為她在佛堂前不敬？」
「沒錯。」寶聞和尚堅定道：「妖女行徑玷污諸佛，理應受到諸佛懲戒。」
「哦...所以她的行為該死，而你出手廢了她，反而是一種慈悲，是麼？」
「按照異人的規矩，的確如此。」
「異人的規矩，江湖...也即是弱肉強食，你很贊同這個理念？」
「對付惡人，好人自然要比他們更惡。」
「那張靈玉呢，你又是出於何種理由，才會對他下如此狠手？」
「我不殺他，他就殺我，既然他甘願與妖魔為伍，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聞言，陸一併未拿寶聞和尚身後那些蠱惑世人斂財的假和尚說事。
也並未提及公司的背景，以勢按著寶聞和尚的腦袋，讓其承認夏禾是個好人。
這倒不是怕寶聞和尚智商欠費，就是有理也說不通。
而是利用了人家，即便不給人家好處。
也總得讓人知道為何被利用，讓人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也好加以改正。
「你說妖女對諸佛不敬，她卻並未傷害任何人，而你卻當著所謂諸佛的面，殘暴行事。
你說諸佛本應慈悲為懷，而你的慈悲卻是只要拳頭夠大，便是對的。
你說你不殺張靈玉，自己就會死在他手裡，可剛才...明明他已無力催動手段，你卻仍是一拳接著一拳。」
說著，陸一抬眸看向意志堅定不為所動的寶聞和尚，問道：「佛門內部的一些醃攢事，以你寶聞和尚的地位，理應也該是有所耳聞。
你覺得妖女夏禾的行為，與那些醃攢事相比的話，誰才是對所謂諸佛更不敬的那個。
既然她的行為在你看來，重傷被廢已是慈悲為懷。
那麼，..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們佛門內部的那些人，是否連讓他們去死，其實也是一種慈悲。
你這為諸佛斬妖除魔的大和尚，是不是起碼得把他們抓到諸佛面前，至少讓他們在今後也全都變成廢人。」
寶聞和尚：「————」不是...您這就有點太極端了。
陸一抬手一指寶聞和尚身後不遠，那些始終躲在佛堂角落的假和尚。
「你身後那些方才被輕易迷惑的人，便也都是那些人之中的一部分。
來，就讓我看看你這位大師，為世人斬妖除魔的意願，究竟是能有多麼的強烈。」
寶聞和尚回頭看了眼那些戰戰兢兢的垃圾，搖頭道：「仙君，他們都是普通人...」
「所以呢，普通人不是人，還是異人非人。」陸一輕笑道：「你佛千百年皆是慈悲為懷，不該是對眾生一視同仁麼。」
寶聞和尚：「————」
「說到底...」陸一眼神淡漠的看著寶聞和尚，語氣平靜不帶有絲毫的憐憫。
「你這大和尚和他們其實都一樣，最多只是徇私方式與程度不同。
他們愛貪，你更愛嗔，他們是貪念橫生控制不住自己的普通人，而你...是本應比他們更能克制，卻選擇放縱嗔念的異人。
打著你佛慈悲的旗號，對內慈悲為懷，對外殺人放火。
既然想著要為眾生斬妖除魔，那不如你先將佛門清理一遍，然後再考慮是否應該自裁。
畢竟，那些人蠱惑危害世人，你卻為己...為他們保駕護航，你才是那真正該死的妖魔。」
把話說到這種地步，寶聞和尚已然不再不為所動。
他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角落裡由於他回看，從而滿面驚懼的一眾佛門弟子。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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