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父與子(2/2)
倒是張楚嵐,望著他的眼神與表情,那叫一個複雜與嫌棄。
「你...仙君?」
此刻即便是在曲彤的秘密基地附近,張予德也並未懷疑眼前三人是假冒的。
一方面是對自身的能耐很有自信,他不認為曲彤身邊的那些個眷屬,能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靠近自己。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陸一與馮寶寶二人,在他觀法之下的那種特殊氛圍感。
「別那麼驚訝,我現在若真想知道什麼,世間不會有任何秘密可言。
之所以現在才來找你,也只是你如今對曲彤的想法,讓我覺得事情該是時候解決了。
走吧,別愣著了,你也和我一起進去。」
說著,陸一也沒管身旁的三人,自顧自地走向遠處洞口。
張楚嵐看了眼許久未曾謀面的自家老爹,暫且壓下了心中所有的疑問,帶著馮寶寶追向陸一的背影。
「你們...」
張予德見此不免又是一怔,但考慮到陸一在場的情況,之後的局面肯定不會有多壞。
也並未猶豫多久,抬手摘下了面具,朝著三人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後續,在四人進入曲彤的秘密基地後,有人來引路並一路暢通無阻的經歷。
倒是讓自認深知曲彤什麼情況的張予德,忍不住在三人的身後,開口詢問道:「仙君,您和那曲彤是什麼關係,難道是因為風家的那幾人...」
「爹,陸哥既然都說了讓我們跟著,安靜點跟著等待一個答案就好。」
已經在路上通過詢問,知曉其中一點事的張楚嵐,回頭打斷了張予德的詢問。
「許久不見,你這話怎麼變得這麼多。」
「我...小兔崽子!你懂個屁啊!怎麼跟你爹說話的!我看你就是皮癢了!
還有,我以前是怎麼跟你說的,都說了引起別人的注意,往往就是災禍的起源!
結果呢,你是怎做的,不要碧蓮,一念成魔...就不能收著點麼,我TM真想錘死你!」
張予德一時被駁了當爹的面子,習慣性擼袖子就想和張楚嵐練練。
時隔那麼多年一直不曾真正相見,他也是真有點想兒子的,尤其是這小兔崽子的手感。
「寶兒姐!他要打我!」
張楚嵐一見這個動作,小時候的PTSD立馬犯了,毫不猶豫躲在了馮寶寶身後。
見此,馮寶寶可不管你這那的,什麼親爹假爹。
她直接從身上抽出了菜刀,任由張楚嵐拿她當擋箭牌。
仿佛只要張予德敢動手,那刀立馬就能到他頭上。
「————」張予德見到這場面愣了一下。
他掃了眼馮寶寶的菜刀,胸前戴著的三顆珠子,以及在衣袖下方迅速延伸,逐漸覆蓋手掌的漆黑之色,更氣了。
畢竟,這馮寶寶是個什麼玩意兒,有他那位破解了禁制的老爹在,他一直很清楚。
「這什麼意思!那都是法寶吧...你就不怕她把你爹給宰了!
你個小王八蛋!真是太傷你爹的心了!」
張楚嵐躲在馮寶寶身後撇嘴道:「喊...都這時候了,還裝什麼啊,我都知道了,又不是親爹。」
「你說什麼?!」張予德對此大驚失色,連忙看向前方的陸一:「仙君!您怎麼連這個都和他說了!」
「在天理的眼中,能用以維繫親屬關係的,可並不是只有所謂血脈。」
陸一走在前面,側頭笑著回應:「既然明確是有養育之恩,你還怕他不認你這個爹。
呵呵...若如此,你今後可就得改變自身對待孩子的態度了。
別到時候等你老了,他真敢拔你氧氣管,在醫院不等你人沒了,就和人簽了捐獻合同。」
張予德:「————」
不是,您這到底是在提醒我,還是在提醒那小王八蛋。
隨後,不等張予德再說什麼。
四人就跟隨基地中負責帶路的柴言,來到了一片視野開闊的小型廣場。
一眼,便看見了被設立在中央的「修身爐」,以及獨自坐於爐子下方台階的曲彤。
陸一與張予德沒什麼反應,倒是張楚嵐看見那熟悉的爐子,瞳孔一縮。
這時,結合往日的諸多經歷,陸一來前所言的那些事,以及自家老爹對這邊的態度。
甚至都不用陸一再開口,他就一下想明白了許多事,有點緊張的看向了馮寶寶。
儘管不信,但他難免還是會容易多想..
殊不知,張楚嵐感覺有點緊張,曲彤其實比他更緊張。
不久前,得知陸一要來找自己。
而且,還要帶著張楚嵐與馮寶寶二人,乃至張予德這個曾有過接觸,近些年完全不知所蹤的人,一起過來。
尚未破解阮豐記憶的曲彤,不免多想自己失去了價值,仙君這是真要來清算自己了。
眼下,她之所以沒跑。
全要歸功於陸一之前親口說過,要給她這種「妖怪」一個機會。
而自那之後,她除了躲起來製造「修身爐」、試圖繞開阮豐記憶中的禁制,也是壓根沒有再做過任何事。
「仙...仙君,您來了。」
「別怕,不是來找你算帳的,你和天地間的那筆爛帳,也是可以活著去彌補的。」
陸一看了眼比馬仙洪之前所造,更加被天地所排斥的「修身爐」,心如明鏡。
他望著起身時好似已然腿軟的曲彤。
只覺得因他人而將自身扭曲為「妖怪」的對方,很可憐。
嗯,在場之人如果要論可憐程度,得是曲彤>馮寶寶>張楚嵐>張予德..
「今日,我雖然的確是來清帳的,但卻不是你們幾個的帳。」
陸一瞥了眼因自己方才的話而放鬆許多的曲彤。
視線,最終落在了張予德的身上。
而後,他抬手一指張楚嵐的下丹,以及在旁左看右看的馮寶寶。
「這筆延續了幾十年之久,造成世間許多悲劇的爛帳,該與這一切背後的罪魁禍首來算。
張予德,給你個未來還能繼續給人當爹的機會。
你說,還是我說。」
聞言,瞧見陸一方才的動作。
張予德心中再無僥倖,沉默片刻抬手撓撓頭,讓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