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愛家者死於家人之手(2/2)
塗君房瞥了眼仍在與張楚嵐一行人交手的幾人,以及面帶微笑對此無動於衷的竇梅。
嘆息一聲,躍下自身所在的洞穴,邁步走到自己的三屍旁。
他抬眼看向模樣很是狼狽,雙眼布滿了血絲的壽帥,道:「貪念成毒,欲望入腦,你快廢了,壽帥。
你是看不清,還是不想看,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你覺得這局面對麼。
呂良...包括我和那四個,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是在騙你們啊。」
說著,他抬手指著壽帥,既沒有諷刺,也沒有嘲笑,平靜道:「試試看吧,呂良給你和竇仲的東西,你們現在是否還用的出來。」
聞言。
壽帥與竇仲皆是一愣。
而後連忙按照以往學會的方式,動用從呂良那得到過的東西。
結果,別說是用出紅手和藍手了。
按照運轉此二者的方式行,他們甚至連自己的都沒調起來。
「呂良!!」×2
得知自己受了騙,就連訂金也是假的,保不住。
不說壽帥,就連竇仲眼睛也一下紅了,恨不得殺了呂良這個騙子。
媽的,幹活不給錢,讓人當傻子耍,人都可能折在這..
一點信用不講,還有沒有人性,全性不是人吶?!
瞧見壽帥與竇仲要吃人的模樣,塗君房又嘆了口氣,提醒道:「「雙全手」...「八奇技」什麼的,那些戴面具的傢伙,就是哪都通派來的。
目的...是為了讓「雙全手」從呂家消失,呂家都保不住的東西,你們得到了又能怎樣。
呂良那小子雖然是挺混蛋,但他不把東西交給你們,還真說不上是救了你們,還是害了你們。」
壽帥怒道:「那是他答應交給我們的報酬,是他自己主動拿出來的戰利品!
老塗,為了他呂良的私事,我們也算仁至義盡了!」
「那就再等等吧...」
塗君房一招手,便讓三屍隨意而動,擋在壽帥等人所在的洞口處。
「反正你們拿我的手段無可奈何,除非你們想就此淪為一個廢人。」
「等什麼?!」壽帥看了眼身前附近的三屍,氣急敗壞的咬牙連續問道:「再等一會兒,呂家人解決了家事,你是想讓我們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麼?
塗君房,為這事與大夥作對,呂良那小子怎麼你了,你自己覺得沒問題麼?
對了,「雙全手」...老塗,你他娘的不會被控制了吧?!」
「放心...」塗君房對此平靜的搖了搖頭,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目前的話,我並不是在為呂良做事。
讓你們幾個再等等,包括眼前發生的一切,這都是仙君的意思,明白麼。」
「————」壽帥等人一怔,而後紛紛尋找陸一所在的位置。
卻見那位不知何時正在看著這邊,模樣與他們剛才最開始看見的不同。
已然不再是那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寐般的模樣。
一瞬間,包括內心貪念成毒的壽帥在內,全性眾人的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老塗,眼前的這一切,是仙君...算計了我們?」
塗君房瞥了眼低頭小聲開口的壽帥,「別亂說...想要拿捏你們,那位還用得著算計?
仙君...那是覺得人渣也是人,所以也給你們個機會。」
說完,也許是覺得自己這次確實不地道,他又再次低聲開口補充了一句:「記住,對我們這些人渣而言,這應該是最後的機會了。」
遠處。
見到被放進來的全性紛紛已老實。
陸一收回予以「安撫」的目光,看向身前不遠的呂慈與呂孝。
也是這時。
傷重已是瀕臨極限的呂慈,一個不慎被呂孝的勁力打倒。
艱難的幾次試圖起身,都沒能成功再站起來。
同是近乎力竭的呂孝見此,抬手一擦嘴邊流淌的獻血。
咬著牙,面色沉重複雜的一步步,走向了倒地不起的呂慈身前。
顯然,一場打到雙方近乎力竭的廝殺過後。
他也已經發現了呂慈看似無情,但實際卻又是處處皆有留情。
似乎是因為既想死在自己手裡,卻又不想把事情做的太過明顯,導致呂家無法從中獲取最大收益。
是啊,呂慈畏罪自裁的效果。
又哪比得上可憐的呂家人主動反抗悲慘命運,更能讓呂家的後人在陽光底下少受非議。
如果說是為了家人,那麼呂孝自小所經歷的教育,自然是能夠理解呂慈的做法。
但...
「您為什麼要一直瞞著我們,紙包不住火這種簡單的道理,您不可能不懂。
小歡的死...難道還不能給您足夠警醒麼,把呂良一個孩子逼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力承擔...全性那都是些什麼人,他一個孩子能怎麼擔著?這就是要背負您的錯誤選擇去死啊!」
聞言。
躺在地上不再掙扎的呂慈,仰望透天窟窿漆黑的頂部,並沒有給予呂孝任何回應。
沒有悔悟,沒有歉意,更不可能求饒。
但同樣的,他對於自身的下場,也並沒有憤怒不甘。
因為就連他呂慈自己,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認為自己不適合當這個家主。
「那又如何...」
許久,呂慈回神望向站在身前的呂孝。
想到自己要死在過往努力保護的家人手裡,饒是他也忍不住為此結局感到相當諷刺。
但面色,卻依舊顯得冰冷不近人情,讓呂家的所有人又敬又怕。
「既然呂家養育了你們,為呂家犧牲理所應當。
現在...我只恨自己老了,沒了當年的果斷,居然對你們這些工具產生了惻隱之心。
當時,我就該把呂良這小畜生殺了,不該貪圖他身上的那點天賦。
呂歡,呂良...天賦不錯,但也只是殘次品而已。
沒有眼前的事,只要時間足夠,你們這些身負傳承的畜生還在,遲早能為呂家生出能用的好苗子。
你們是為我呂家才誕生的一脈,只有甘心為我呂家付出的才是人,才是家人。」
呂孝攥緊了拳頭,流著淚看向呂慈,「爹...」
「別叫我爹!」呂慈面目扭曲的怒道:「你們都是那妖女報復呂家留下的孽種,都該死!
我只恨自己太貪、太蠢,沒能早點識破其中陰謀,這才讓你們動搖了整個呂家!
呂孝!小畜生!也該有點擔當了!別讓我瞧不起你!」
咔嚓——!!
一聲脆響。
勁力折斷呂慈的肋骨,破壞失去保護的心脈,心臟隨之逐漸停止跳動。
甚愛必大費,厚藏必多亡。
漆黑不見天日的洞窟之中,愛家者...死於家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