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放不下的也是情（1/2）
「陸老...」
陸一留意到陸瑾的狀態，將紙張重新遞給張楚嵐，道：「如果我說，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其實也是可以通天的，只是理念缺了一部分，您信麼。」
陸瑾猛然抬頭，「你...陸真人，您可別騙我，我是會信的。」
「「逆生三重」，性命雙修之法，天賦心性缺一不可。」
陸一沉吟了片刻，儘量委婉道：「傳聞中的第三重將自己全身炁化，練回先天一炁的狀態倒是沒啥問題。
那種順則凡，逆則仙」的想法，逆的只要不是那天理，陰陽」輪轉也未嘗不可。
但就算是將自身練回先天一的狀態，也只是重歸自虛無中誕生的初始狀態。
人身雖近似天地，卻終歸不比天地，實為天地造化的一種。
你我降生之初，也不過天地諸多造化之中，相較尤為優秀的一類而已。
，陸瑾聽懂了陸一的意思，眸光頓時一顫，「那...那...」
「思考如何壯大自身先天一炁，應該就是三重之後的下一步了。」
陸一顧及陸瑾的為人，也不賣關子，道：「三一門後人若真有能力將之補足，「逆生三重」還是叫「逆生」才更貼切一點。
畢竟，那通天之路，它豈止三重，又何止三重。
不過，那三重之後的境界，怕是也很難再有階段性的劃分了，四重後皆是前行於通天之路的腳印。」
聽著所謂壯大先天一炁的第四重，手拿名單的張楚嵐身子驟然一僵，聯想到了自己的「老農功」。
「這是類似於全真丹法的路子？」陸瑾多年來也算見多識廣，當即理解了第四重的門道。
「通天之道分化萬千，但這所謂的大道嘛，它總是殊途同歸的。」陸一微笑道。
「謝謝，謝謝...」
陸瑾得知那「千面」就是陸一，又了解過彼此手中「通天籙」的區別，他可太相信對方在修行上的眼界了。
在他看來，如果張之維那老東西當年是天人之姿，那麼陸一無疑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人。
「您別怪我好為人師就行。」陸一擺擺手笑道：「反正我也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嘛，您今生能否達到那第三重的境界，還兩說呢。
要我看，就您這种放不下的模樣，多少是有點懸吶。
就當是承了您的傳法之恩，我回來給您的一個選擇吧，聽不聽您老自己決定。」
陸瑾：「————」
三一門的「逆生三重」，同樣也是性命雙全之法，心性對進境的影響不小。
陸一雖然並未明說，但陸瑾還是聽懂了。
「三一門的傳承固然重要，但我都這把年紀了，估計也活不了幾年。」陸瑾說著說著，眼神期盼道：「陸真人，我知道我這個...」
「不收。」陸一笑著搖頭打斷道：「我承的，是您陸爺的傳法之恩，與三一門並無任何關係。
我幫過玲瓏，那是我自願，是我與她的個人私交，與陸家、與您都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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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張楚嵐，道：「你看，當年無根生的身份，以及他做過的事，沒資格只談私交，可我陸一是有的。
所以，別把我和他相提並論，我與那人有些事做的或許有點像，但背後的想法與理念卻背道而馳。」
「呵呵...」張楚嵐懷疑陸一會讀心，只得訕笑著迎合道：「要麼陸哥您是真人，並不是什麼魔頭呢。」
陸瑾明白陸一的意思，這是只願意在自己身上，間接給三一門傳承出點力。
又或者，他此次就是衝著自己這個老頭子來的，還以三一門的傳承問題，試圖令他陸瑾放下執念。
「陸真人，我明白您的好意，但...還是容我再想想吧。」
往事一幕幕浮現在腦海。
師父、師叔、師兄弟們死去的畫面，陸瑾時至今日仍是記得清清楚楚。
放下？放不下！
此仇不報，枉而為人！
「無根生...」
「唉...」
時刻注意著陸瑾的陸一，瞧見老人雙眼隱隱泛紅，當即抬手指向了對方靈台。
下一瞬，無需隔空以畫符，亦不必行念誦儀軌。
內景擬天地造化演法門，一顆晶瑩剔透水珠狀的，便於指尖射向陸瑾的靈台。
也就在「水滴」融入靈台的剎那，雙眼泛紅的陸瑾當即癱軟在椅子上，陷入了酣睡。
見此，收回手指的陸一，不由得咂嘴道：「嘖，勁兒使大了。
張楚嵐在旁見證了全程，連忙問道：「陸...陸哥，陸爺這是...」
「沒事。」陸一搖頭道：「淨心神咒而已，雖然勁兒有點使大了，但睡一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是我低估了「通天籙」的威力，沒想到這種衍化之法的效用，居然要比以畫符強這麼多。
還好陸爺這次的問題不大，我本來就在控制施術強度，不然這位爺怕是得睡幾天了。」
張楚嵐聞言放心下來，看了眼酣睡中的陸瑾，道：「陸哥，您說陸爺對無根生，是不是執念太深了。」
「一天為師，終生為父，長兄亦如父...」
陸一想到陸瑾方才的狀態，也不免嘆息道：「你小子才進入圈子不久，這份情到現在也並不罕見，又何況是當年的那種時候。
三一門的手段不錯，不僅同樣修命亦修心。
功法上的部分缺陷，也造就了選人時更為嚴苛的考驗，你猜三一門曾有多少走上歪路的人。」
張楚嵐得知陸一對三一門的評價頗高，猶豫道：「可是當年那件事...」
「是錯了。」陸瑾在旁睡的正香，陸一自然不再委婉。
「不過，那種近似道途已斷的情況，修行人對此不可能不在意，嗯...咋說呢。
三一門的往事，以旁觀者的角度來講，每個人都犯了一點錯。
可如果無根生並非全性掌門，沒有當年那些不知所謂的畜生，這事其實也不是那麼難以挽回。
關鍵在於，理應知曉全性都是些什麼東西的無根生，無論他當時是否出於好心，都不應該去幫左門長證道。
所以，我估摸著在了解到三一門的事之後，當時所有能以掌門眼光看待世事的人，差不多也都看清了無根生這人的門道。
雖說這人並非惡貫滿盈吧，但那一念之間所能產生的影響，加上當時被全性認可的掌門身份，還是消失比較好。」
張楚嵐皺起眉頭，「這也是我爺爺他們當年結義，為什麼會被正道追殺的原因？」
「算是一部分的原因。」陸一點點頭，「陸爺剛才不是也說過了麼，那些人說是只與無根生結義。
但三一門的事情在前，加之時局與環境的影響，有糊塗的人把事高高架起..
事情，又豈是你爺爺他們覺得怎樣，最後就該是怎樣的。」
張楚嵐看向手中的名單，「被追殺，最後剩下的那九人，再次相聚並有了」
八奇技」。
聽您二位剛才的意思，這個無根生各方面明顯都不弱，為什麼唯獨只有他一人並未掌握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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