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誠與不誠(2/2)
但念及當年的一點點交情,他還是從地上起身道:「可以。」
..
另一邊。
「被你猜對了,真的有動作了。」
張旺看著舊校區走廊監控畫面中的二人,平靜道:「而且,的確就只有他一個人,這小子到底是想幹什麼,什麼事非得他提前過來問。
不過,能判斷他大概率會提前有動作,還直接把竊聽器放在了門長身上,你對他倒是夠了解的。」
王震球笑道:「如果張楚嵐是條狡猾難以追蹤的大魚。
那就不要把力氣花在他身上,全力做好魚餌等上鉤就行了。
他這種行為我一點不意外,反正也已經不是第一回了,您倒是讓我意外,居然這麼配合我。」
「你是陸校長的師弟,我不認為你會算計唐門。」張旺頭也不抬的看著監控畫面,道:「何況門長的身上確實是有麻煩事,一個搞不好也容易給老門長的安排添亂,我得盯著點。
我也想知道,我們的這位新門長,到底會和故人之後說些什麼。」
樓前。
許新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張楚嵐,說道:「張楚嵐,你想問什麼,問吧。」
「我想先向您請教一件事。」張楚嵐沒急著確認自己最在意的事,而是問道:「當年包括您在內的三十六位,您是怎麼看的?」
「無知,狂妄,自大,幼稚...」許新語氣堅定的說道:「正邪不分!」
張楚嵐確認了自己之前發現的事,又道:「我爺爺就在十幾年前,曾為了救您一個人闖入唐門,最終...」
「我知道。」許新仍是頭也不回的說道:「還好他當年並沒有見到我,不然你今天要麼見不到我,要麼就是來找我復仇的。」
張楚嵐:
:「————」
隨後,張楚嵐問起了三十六人結義的消息,在當年究竟是如何泄露的。
但實際上,許新並不清楚這些事,並以此說起了消息泄露之後,自己與董昌二人在門內的遭遇。
在有違時局的情況下,董昌的主動赴死,本來也該死的他,卻因為「丹噬」
而活......
「你也不用想太多,張楚嵐。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清楚當年其他人如何看待這次結拜,但我是真心後悔了。
可惜後悔又有什麼用,當初結拜的時候呢?有一絲絲的顧慮麼?
年輕氣盛,哪想得了這麼多,大夥都是一時的俊傑,彼此傾慕也是真心的..
呵呵,現在回想起來也是痛快,我們在那山谷結拜時,也曾酩酊大醉了數日」
張楚嵐因為陸一的緣故,早已知曉24節谷就是當年的結義地點,於是道:「那個山谷裡面的情況,您沒有對唐門講過麼。」
「你去過?哦對...梅金鳳,我聽無根生和谷畸亭他們提過。」許新意外了一下,隨之搖頭道:「我只是由無根生帶著去過一次,詳細的具體路徑根本就記不清。
怎敢把那山谷的情況說給門人,難道我當年還要繼續害人麼。」
聞言,張楚嵐細想陸瑾說過的,當年各大流派公開審問風天養,卻連結義細節都問不出來的情況。
最終,確認了禁制,只存在於擁有「八奇技」的人身上。
換言之,真正知道其間秘密的人,只可能是他爺爺張懷義,以及其他七人與無根生。
「張楚嵐,發什麼愣呢,有什麼問題就趕緊問吧。」
許新察覺到張楚嵐的沉默,回身望向這個心思重的小子,道:「如果漏了重要的事,等明天被別人問出來,可就不好了。
現在想想,明天我會見你們所有人,你卻偏要偷偷來找我,我也想不出其他原因了。
只能是你並不想一起來的其他人,從我這問出什麼對你很重要的事...」
「————」張楚嵐看著笑起來的許新,不由得暗罵了自己的粗心大意。
只顧王震球的糾纏,以及寶兒姐的問題。
全然沒想到這個被關多年的老頭,本身也並沒有被唐家給關成傻子。
「新爺,這次算是跟我一起的那幾個,您在冢里都見過了吧?」
「嗯...」許新點點頭。
「其中兩個是陸家人,陸琳與陸玲瓏兄妹。
此外就是龍虎山的張靈玉,我師爺張之維的弟子。
那個黑髮年輕的女孩...」
說到這裡,他抬眼望向身前的許新,道:「是馮寶寶,我在公司的同事。」
許新:「————」
瞧見張楚嵐又開始沉默,許新撓了撓頭,問道:「然後呢?」
張楚嵐觀察著許新的反應,道:「重點是陸家的兄妹,他們是陸瑾前輩的後代。」
「陸瑾...」許新回想了一下,道:「我知道這個人。
「所以,我就是想和您確認一下...」張楚嵐認真道:「新爺,您是否掌握著只有結義之人,才知道的關於無根生的事情。
比如...和無根生有關的人,比如...他的家人。」
許新聞言略微沉吟了一下,笑道:「有啊,我知道。
可這些我對不對外人講,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張楚嵐舊事重提激動道:「重點是我剛才提過的陸家兄妹!
您知道他們的太爺陸瑾,和無根生之間的恩怨麼?」
「我當然知道。」許新收斂了笑容,道:「但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能讓你偷偷跑過來找我。」
「因為...」張楚嵐猶豫了幾秒,才道:「張懷義掌握的不是什麼「炁體源流」,而是「神明靈」!
而我,就是那個與無根生有關係的人!」
許新:「————」
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你他娘的在這忽悠誰呢。
他無根生可不姓張...算了,都過去了。
監控室。
王震球與張旺雙雙陷入了沉默。
以至於竊聽器中傳來的後續對話,二人也都沒再仔細的聽下去了。
張旺聽到許新跟著張楚嵐出去的理由。
只是希望唐門後續在公司那邊也能有個助力,甚至直接就把竊聽器給關了。
「王震球,我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我看你們兩個小孩之間好像有點不對付,不小心聽了這種秘密,我老頭子得.
提醒你一下。
這人吶,有很多種該死」,但唯獨沒有一種該死,叫做因為出身而該死」,你同意麼?」
此刻,王震球不笑了,「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