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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國家是人民的後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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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病房門口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一個穿著白襯衫、灰色長褲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黑色的公文包和一個布袋子。

他約莫四十歲左右,戴著副細邊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但眉宇間有種久經世事的沉穩。

「爸!」蘇曉雯站起來。

蘇建國走進來,朝馬春蘭點點頭:「您好,我是曉雯的爸爸。」

馬春蘭要起身,被蘇建國制止了:「您躺著就好,不用客氣。」

李雪梅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

蘇建國打量了她一眼,微笑道:「你就是李雪梅同學吧?常聽曉雯提起你,說你學習刻苦,還樂於助人。」

「叔叔好。」李雪梅小聲說。

蘇建國在病床邊的另一張凳子上坐下,很自然地跟馬春蘭聊了起來。

他沒有一上來就談政策、談幫忙,而是先關心馬春蘭的病情,問了問醫生怎麼說,治療進展如何。

「老毛病了,只是這次發作得厲害。」馬春蘭嘆了口氣,「醫生說要好好養,按時吃藥,不能勞累……可家裡……」

她沒說完,但蘇建國聽懂了。

「現在治療到哪個階段了?醫生有沒有說大概需要多少費用?」

蘇建國打開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

李雪梅接過話頭:「醫生說先住院治療一個月,穩定了再回家吃藥休養。住院費加上藥費,一個星期大概二十塊左右,後續吃藥一個月也要十幾塊。」

她說得很平靜,但蘇建國能聽出那平靜下的沉重。

一個星期二十塊,對普通農村家庭來說,確實是個不小的數字。

94年的青海農村,一個壯勞力一個月也就掙個七八十塊,還得是年景好的時候。

「現在用的什麼藥?」蘇建國問。

李雪梅從抽屜里拿出藥盒。

蘇建國接過來看了看,他來之前做過功課,的確都是一些治療肺病的常用藥。

他點點頭:「我問過醫生了,這些都是基礎用藥,要堅持服用。療程可能要半年到一年,不能中斷。」

馬春蘭苦笑,她當然也知道,只是這藥費負擔……

蘇建國沉思片刻,問道:「您是農村戶口吧?在村里參加合作醫療了嗎?」

馬春蘭愣了愣,和李雪梅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合作醫療?」李雪梅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蘇建國解釋道:「農村合作醫療是咱們國家針對農民看病難、看病貴問題推行的一項政策。簡單說,就是農民每年交一點錢,建立集體醫療基金,看病的時候可以按比例報銷一部分醫藥費。」

他頓了頓,繼續說:「青海從前幾年就開始試點,這兩年在全省逐步推廣。如果參加了合作醫療,像您這樣的慢性病,門診藥費和住院費都能報銷一部分。」

馬春蘭的眼睛亮了起來,但隨即又暗淡下去:「可我們村……沒聽說有這個。」

「可能宣傳不到位,或者村里還沒完全推開。」蘇建國說,「這樣,我有個朋友在衛生局工作,我幫你問問具體情況。如果能補辦,也許能減輕不少負擔。」

李雪梅的心臟怦怦直跳。

如果真能報銷一部分醫藥費……那她和母親肩上的擔子就能輕很多。

接著,蘇建國似乎猶豫了片刻,然後才慢慢開口:「馬同志,我問幾個問題,你別介意。你們家一年收入大概多少?」

馬春蘭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李雪梅替母親回答:「地里一年的收成,好的時候能賣個三四百塊,不好的時候就一兩百多。我媽平時給人打零工,一年能掙個百來塊。我放假偶爾找活兒干,也能掙個幾十。」

「家裡幾口人?勞動力幾個?」

「四口人。我,我媽,還有……」李雪梅停頓了一下,「我爺爺和我爸,但他們不算。」

蘇建國沒有追問「不算」是什麼意思,只是點點頭。

「馬同志,你的情況我大概了解了。按照咱們青海省前年出台的《農村困難群眾醫療救助暫行辦法》,像你這樣的農村特困戶、五保戶,還有因病致貧的家庭,是可以申請醫療救助的。救助比例根據困難程度,一般在30%到50%之間。」

「百分之三十到五十?」李雪梅猛地抬起頭,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對。」蘇建國肯定地點點頭,「不過這個政策的具體執行,需要到你們戶口所在地的鄉鎮政府去申請,要提供診斷證明、費用單據,還有村裡的貧困證明。」

馬春蘭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光,但那光很快又黯淡下去:「去鄉里……我們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找誰。」

「這個我可以幫忙問問。」蘇建國說,「郵電系統和地方政府經常有工作往來,我認識你們縣裡的一些同志。我可以幫你聯繫一下,看具體需要哪些材料,怎麼走流程。」

他說得很實在,沒有大包大攬,但也沒有推諉,說什麼空話或者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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