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最大的秘密!(1/2)
第三天的晚上。
月色被烏雲遮蔽,公園裡寂靜得只剩下風拂過湖面的聲音。
兩人並肩坐在冰涼的長椅上。
蕭暖暖側過頭,很認真地看著姜峰的側臉:「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你……能走出來嗎?」
姜峰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漆黑的湖面,聲音里透著散不去的惆悵:「都過去了。謝謝你,陪我把這些記憶又撿了回來。」
他忽然轉頭,直視著蕭暖暖的眼睛。
「你知道,我女朋友她……是怎麼離開我的嗎?」
這個問題,像一塊石頭投入了蕭暖暖的心湖。
她搖了搖頭,本能地想要迴避這種沉重:「如果會難過,就不要再想了。」
姜峰卻像是沒有聽見,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地擠出。
「是尿毒症。」
「當初,手術要二十萬,我拼了命地去借,去打工,以為只要湊夠了錢,就能等到那個救命的腎源。」
他話音一頓,空氣死寂。
「結果……我們沒有等來腎源,我也沒能在那之前湊夠錢。」
「尿……毒症……」
這三個字,如同三道驚雷,在蕭暖暖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原本準備好的一切安慰的話語,瞬間卡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失去了焦點。
竟然……也是尿毒症。
原來,我們是同一類人嗎?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偽裝都被剝開了,只剩下那個最脆弱、最無助的靈魂。
……
同一時刻。
深城刑偵支隊,臨時監控室內。
代號大紅的警員緊鎖眉頭,死死盯著監聽設備上的波形圖。
「隊長,這個姜律師到底在搞什麼鬼?」
「這三天,他真的就只是在跟蕭暖暖約會,吃飯,散步,講故事……這跟我們的行動方案有半點關係嗎?」
隊長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到了盡頭。
他監聽了三天,也困惑了三天。
這個被檢方寄予厚望的天才律師,難道真的只是想用錢砸開一個女孩的心,然後談一場為期三天的戀愛?
「明天一早,讓他撤離。」隊長終於開口,語氣不容置喙,「不能再讓他耽誤我們的部署了。律師,終究幹不了我們刑警的活。」
大紅嘆了口氣,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失望:「唉,我就知道。專業的事,還得專業的人來。」
……
公園裡。
如果說姜峰之前重溫記憶的舉動,只是讓蕭暖暖感動和共情。
那麼「尿毒症」這三個字的出現,則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內心最深處那道關於悔恨的閘門。
她無法控制地想起了韓蒙。
想起了自己因為那份屈辱,因為覺得自己髒了,就不敢再去見他最後一面。
如果……如果韓蒙也像姜峰的女朋友一樣,在最後的時刻,最需要的人卻不在身邊……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連呼吸都帶著痛楚。
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資格再去見韓蒙了。
這具做著屈辱工作的身體,這顆被罪惡玷污過的心,已經不配再去觸碰那份純粹的愛情。
無窮無盡的悔恨,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間將她吞沒。
「嗚……嗚嗚嗚……」
蕭暖暖再也撐不住,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哽咽從指縫間溢出,滾燙的眼淚決堤而下。
姜峰沒有去安慰她。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用一種仿佛在回憶自己過往的、飄忽而惆悵的語氣,說:
「我現在最後悔的,就是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我沒有陪在她身邊。」
「我後悔,因為一些所謂的理由,就自以為是地不敢去見她。」
這句話,如同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瞬間剖開了蕭暖暖的心臟!
這……這不就是在說她自己嗎?!
姜峰的聲音還在繼續,像魔鬼的低語,又像救贖的聖言。
「如果一段關係註定要結束,那它的終點,不應該是悔恨。」
說完,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蕭暖暖顫抖的後背。
這一下,仿佛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蕭暖暖柔軟內心繃緊的最後一根弦,徹底斷裂。
她再也無法壓抑,失聲痛哭,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洶湧而出。
姜峰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湖面,任由夜風吹過。
這最後幾句話,是他精心鋪墊了三天的致命一擊。
他將自己偽裝成蕭暖暖的「同類」,用她的經歷、她的痛苦、她的悔恨,為她量身打造了一個情感陷阱。
現在,她已經徹底掉進來了。
天空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打在樹葉上,沙沙作響。
雨點很快變大,冰冷地砸在身上。
姜峰看了一眼時間,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蕭暖暖渾渾噩噩地站起來,任由姜峰帶著,坐進了那輛法拉利SF90的副駕。
姜峰按下啟動按鈕。
引擎,沒有任何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依舊是一片死寂。
「車壞了?」
這一幕,倒是計劃之外。姜峰皺眉聯繫了租車行老闆。
電話那頭的老闆倒是爽快,連聲道歉,說這輛車的老毛病了,經常趴窩,為了表達歉意,這三天的租金直接免了。
姜峰掛了電話,有些無奈。
這下得打車回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