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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當庭認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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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光交匯,都從對方眼裡讀出了凝重。

韓芸溪的現場爆發力遠超視頻記錄,這種極具穿透力的情感攻勢,足以摧毀任何理性。

這聲「媽媽」,讓法庭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不少旁聽律師看韓芸溪的眼神,已經從警惕變成了憐愛。

她就像個在荒野流浪多年、終於抓到救命稻草的幼獸。

審判席上,高斌的目光緊鎖柳蘇暢。

他在等待。

一旦柳蘇暢露出沉溺其中的神色,他會立刻敲響法槌,強行終止這場失控的鬧劇。

柳蘇暢抬起手,指尖輕觸韓芸溪的頭髮,動作輕柔。

「我以前有個妹妹。」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那時候爸媽在外打工,幾年不著家,我得一邊讀書一邊照顧她。」

「我覺得她是拖油瓶,是她毀了我的生活,所以我經常打她,罵她,想讓她滾遠點。」

「可無論我怎麼推開,她都像影子一樣黏著我。」

「為了擺脫這種日子,我申請了住校,把她一個人丟在那個空蕩蕩的家裡。」

柳蘇暢的語速慢了下來,眼眶迅速充血。

「我確實擺脫了她,一路讀大學,去了外地,成了律師。」

「再見面時,她初中畢業,被生活折磨得變了形。」

「她滿身傷痕,不敢看人,明明才十幾歲,臉上卻刻滿了滄桑的褶子。」

「我後來才知道,我走之後,她成了學校里的出氣筒,被老師無視,被同學霸凌。」

柳蘇暢喉嚨發緊,語調變得支離破碎。

韓芸溪的哭聲漸漸弱了,她痴痴地仰起臉,注視著柳蘇暢。

「後來呢?」

淚水順著柳蘇暢的臉頰滑落,砸在韓芸溪的鼻尖上。

「後來,她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山頭自殺了。」

「遺言只有一句話:她不想再當拖油瓶了。」

韓芸溪整個人如遭雷擊。

「拖油瓶……」

這兩個字,是她童年揮之不棄的噩夢。

那個丟下她跑路的母親,也曾指著她的鼻子尖叫,罵她是累贅,是拖油瓶。

柳蘇暢猛地收緊雙臂,將韓芸溪按進懷裡。

「我錯了。」

「我不該那麼自私,不該把你丟下。」

「如果你能被好好照顧,是不是就不用活得這麼辛苦?」

「你不用去猜別人的臉色,不用在被欺負時孤立無援,更不用被那些爛人傷害。」

「這些年,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凍著,有沒有哪一刻是真正開心的?」

柳蘇暢泣不成聲,肩膀劇烈顫抖。

韓芸溪的嘴唇顫個不停,眼底的防線瞬間崩塌。

這段敘述與她的經歷重合度太高,高到讓她分不清現實與幻覺。

她幻想過無數次,那個女人會回來跟她道歉,會抱抱她。

可現實永遠是冰冷的。

「韓律師,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護著你,卻又在辯論時對你步步緊逼嗎?」

柳蘇暢低頭,眼神里全是令人心顫的寵溺。

韓芸溪機械地搖頭。

「因為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我妹妹,我想把欠她的全補在你身上。」

「長姐如母,我在她需要保護的時候逃跑了,在她需要引導的時候缺席了。」

「所以你在法庭上受挫,我會站出來;你在專業上犯錯,我會嚴厲糾正。」

「今天你喊我這一聲,讓我覺得,我或許還有機會贖罪。」

柳蘇暢溫熱的手掌貼在韓芸溪冰涼的臉上。

「如果你願意,我會盡到一個『母親』的責任。」

韓芸溪徹底失了神。

這種關懷真實得近乎殘酷,瞬間擊碎了她所有的偽裝。

比起那些虛假的魅惑和算計,這種帶著溫度的嚴厲與偏袒,才是她渴求了一輩子的東西。

她的身體開始痙攣。

「媽媽……」

她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哀鳴,把頭深深埋進柳蘇暢懷裡。

這一刻,她只想在這片溫暖里沉溺下去。

「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韓芸溪號啕大哭,淚水打濕了柳蘇暢的律師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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