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他一句話,讓她二十年的偽裝盡碎!(1/2)
燕梵花笑了,那是一種歷經風霜後,將一切情緒都掩藏在禮貌之下的淡漠笑容。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姜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平靜地穿透了她刻意維持的從容。
「是我說你怕了,你才回來的。」
「你嘴上說著不在乎,其實是想用行動告訴自己,你並不怕他們,只是……對抗不了而已。」
姜峰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她二十年來用堅冰鑄就的偽裝。
「你….」
燕梵花的笑容,第一次在她臉上凝固、碎裂。
姜峰沒有停下,繼續說道:「深大公司的覆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目的,是掠奪數萬人用血汗創造的財富。而你姐姐燕高蕊的死,不過是那群豺狼準備飽餐一頓前,吹響的號角。」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燕梵花的心上。
她臉上的驚愕再也無法掩飾,瞳孔劇烈收縮,呼吸都變得急促。
「這些事……你是怎麼查到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在她的記憶中,那些骯髒的記錄早已被那股龐大的勢力從網際網路上抹除得一乾二淨。
想要恢復,不僅需要頂尖的黑客技術,更難的是,在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有人會願意去挖掘一樁二十年前的陳年舊案。
姜峰能說出這番話,證明他不僅去查了,還憑藉著蛛絲馬跡,完整地推理出了整個掠奪過程!
這份洞察力,才是真正讓燕梵花感到震驚的地方!
「如果我查不到這些,就不會讓你回國。」姜峰的語氣依舊平靜,「現在,能告訴我公司解散後,那些員工的故事嗎?」
深大的故事在檔案里結束了。
但那一萬多名員工被碾碎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提到這個,燕梵花眼中的冰層徹底融化,化作無盡的悲哀。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想壓下喉間的哽咽。
「運氣好的,欠債少的,還能去別的工廠打工,慢慢還錢,日子……總算過得去。」
「最痛苦的,是那些掏空家底,甚至舉債湊出十萬塊的家庭。」
「深大破產後不到三個月,放款機構和私人債主就憑著借條把他們告上了法庭。」
「還不起,就成了失信人。」
「你知道失信人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們的人生被畫上了黑色的叉。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只能去干最苦最累、沒有任何保障的活。」
「銀行卡里剛有一點錢,立刻就會被划走,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燕梵花的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滾燙的淚珠終於掙脫束縛,沿著臉頰滑落。
姜峰沉默著,遞過去一張紙巾。
他能想像那種絕望。債權人為了規避風險,迅速起訴,在法律上無可厚ه。
但對於那些深大的員工而言,這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燕梵花擦去眼淚,聲音沙啞:「這樣的人,大概有五千。很多家庭,是夫妻、父子,每個人都背著十萬的債,一個三口之家就是三十萬……」
姜峰看著她:「所以,你當年突然消失,就是因為……」
「我父親死了,但事情沒有結束。」燕梵花接過了話頭,眼中燃起一抹決絕,「從根源上說,是我父親的決策失誤,才讓員工們陷入絕境。這面大旗,我必須替他扛起來。」
「更何況,當時以趙邱仇為首的那群律師,在我父親屍骨未寒時就立刻倒戈,成了債權公司的走狗,全方位地對我母親發起訴訟……」
隨著燕梵花的訴說,一幕幕殘酷的往事在姜峰眼前展開。
燕雁是公司法人,他死後,公司未清償的債務,自然落到了他的法定繼承人,也就是燕梵花的母親頭上。
趙邱仇那伙人,利用法律,將這對孤兒寡母逼上了絕路。
燕梵花在那時就敏銳地察覺到,趙邱仇背後有人,這絕不是簡單的商業糾紛,而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圍獵!
她選擇了離開,遠赴海外,用畫筆作武器。
二十年來,她拼命作畫、賣畫,所有的收入都匯入一個秘密帳戶。
那個帳戶,是五千個破碎家庭最後的救生筏。
他們成立了互助小組,誰家實在撐不下去了,就從這個帳戶里取錢應急。
這是她能做到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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