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姐姐這就去找你~(1/2)
龍興島,如今玄黃陸少有的中立地帶之一,大災變後作為首批湧現出靈氣的地點之一,以靈氣似龍騰九天而得名。
時至今日,這座位於啟明界北部、占地數十萬平方公里的島嶼在天翼族的仲裁下,成為了人類種、惡魔種和獸人種三方的緩衝地帶。
以龍興島中軸線為分界,南部便是江晚照的勢力範圍。
是夜,旌旗招展的營地內,原本整齊的腳步聲突然間急促起來,炮火聲喧天。
隨著某處營房亮起燈光,四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分坐四角。
「金老,您來的可真夠積極的啊。」
「再不做點什麼,可就什麼都留不下嘍。」金雲霆捋捋花白的鬍鬚,視線掃過三人:「咱們這位總長啊,近幾年來深居簡出,好不容易親臨此地……
不對,是好不容易拖著每況愈下的身體來到此地,這種好將她拉下神壇的機會可不多啊。」
「我老了,丁世勛你的修為這輩子到頭了,老王你隨時可能從聖人境跌落,還有小劉你,你做的那些腌臢事還能瞞多久?」
金雲霆身子微微前傾:「這麼好的機會要是不動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丁世勛一笑:「您老說的沒錯,咱們跟著她南征北戰、東征西討,結果到頭來她竟然先想過河拆橋,咱們努力這麼久,反倒成了被烹的走狗,咱們還有盼頭嗎?」
王澤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繼而有些擔憂的問道:「不過她擅長時間之道,咱們的計劃……」
「怎麼可能?」劉柏嚴嗤笑一聲:「雖然咱們早就想這麼做了,但是昨天惡魔種才傳來密信說她早已不在巔峰期,所以嚴格來講咱們昨晚才準備動手,她能有什麼防備?」
「這種謀劃,就該快、狠、密。」金雲霆喝了一口酒:「誰家正經人在這種事上早早謀劃、層層布局?早就暴露了!
在這種大事上,我反正不這麼做,你們這麼做嗎?」
「我不做。」
「想當初前朝末帝樹上自縊,外族趁機入主京師,自信滿滿的邀總長鴻門宴,總長帶人去了之後,前一晚制定計劃,第二天凌晨帶八百人突入宮城屠戮一空,第三天就成為總長,主打的就是一個快慢刀,外族哪來的反應機會?」
「是極。」丁世勛撫掌一笑:「謀劃這東西,不就是請吃飯、開個會還有咱們現在這樣嗎?」
「沒錯。」金雲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一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我都覺得我是傻逼,如今的她就像當年的外族首領一樣,怎麼可能會認為我是傻逼?」
「哈哈哈……」
爽朗的笑聲中,四人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惡魔種信不過,不過有天翼族托底,差不到哪去。」金雲霆放下酒盅:「和吸血種合作一同研究的大陣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惡魔種配合的行動讓她又將嫡系調離,如今的她實力更是十不存一,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三位,內閣可還等著咱們的好消息啊。」
王澤聽著外面的槍炮聲、聽著已經將酒店轟成廢墟的報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敬未來,敬咱們的後世。」
四人正要再度碰杯,外面忽的一寂,門口一名守衛快速開口:「是總長!」
屋內四人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杯中的酒液也抖到了手上。
金雲霆咬了咬牙,直接將手中的酒盅往地上一砸:「準備動手!」
其餘三人快速隱入夜色之中,金雲庭扭頭看向地圖,冷笑一聲。
「這大好河山,被你們用豈不是過於浪費了?」
······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連天的槍炮聲隨著江晚照自酒店廢墟升起的一瞬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
「蔡泰賢,你竟然叛變!?」
跟著從地下室出來的唐瑤臉色陰沉的盯著遠處的一道身影。
怪不得機甲庫這種重兵把守的地方會被悄無聲息的炸掉。
怪不得神機營輕而易舉的就調轉了炮口。
唐瑤快速瞄了一眼領頭的蔡泰賢等人……沒有表現出被惡魔種控制或是被催眠的特徵!
再加上惡魔種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營地,所以……
總長帶過來的大軍都叛變了!?
而且,為了這次和惡魔種的談判,總長一共帶來十位聖人境的強者,拋開前些時候被派出去的三名,剩下的七名此刻完全不見蹤跡!
都叛變了?
「劉瑩,你找個機會帶總長先走,我們殿後!」
唐瑤一瞬間打消了衝殺的決心,大軍叛變就叛變了,萬一和外族裡應外合,局勢就更難了。
總長絕對不能出問題。
「劉瑩?劉瑩!」
沒得到回應的唐瑤猛的扭頭看去,卻見劉瑩盯著天空上的江晚照,表情……逐漸輕鬆。
「嘿!」唐瑤加重了語氣。
劉瑩看向唐瑤,微微一笑:「放心,今日無事,總長她可是時間序者。」
說完,劉瑩抬頭重新看向寂靜夜空下的江晚照,眼神略顯複雜。
內心不太正常的總長想見早已死掉的李行舟,為此想要血祭帶來的叛軍激活龍興島的龍靈之力,而要想讓叛軍上鉤肯定耗了不少心神……
如此大費周章,算是為了一口醋包一盤餃子嗎?
沉默間,就見身著一身文武袍的江晚照背負雙手,徐徐前行。
晚風吹拂著她披散的黑髮,一雙眼眸俯瞰下方,眸光雖靜,但自有睥睨天下的壓迫。
人的名,樹的影。
拋開其它不談,江晚照是啟明界第一位覺醒且尚無敗績的聖人!
故而叛軍在看到她的一瞬,還是不由自主的心生畏懼。
「都愣著做什麼?開火!」
蔡泰賢咬牙一聲令下,他當然清楚江晚照的威望,但也清楚江晚照不復巔峰,按照惡魔種的說法,如今江晚照能動用的實力十不存一!
更何況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退與不退都是九族消消樂,有什麼區別?
沉寂了近一分鐘的火舌再次洶湧而出,無一例外朝著天上的江晚照轟去。
空氣在尖叫。
金屬、能量與靈氣的狂潮將方圓千米抽成真空,音爆被更暴烈的轟鳴碾碎。
槍管噴吐著火舌,一座座浮游炮台從陰影中升起,旋轉的嗡鳴匯成嗜血的狂想曲。
不同顏色的碎靈彈從遠方呼嘯著升空而起,又呼嘯著從天而落,交織成一張毫無死角的網。
網的中心,江晚照未曾停下分毫。
她依舊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態,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眸四處掃視著,仿佛在確定著。
當第一波靈氣彈抵達她身前半米的時候,就如同撞入了『拆卸廠』之中,旋轉、分解,然後化作最初始的形狀。
金屬、靈氣、火藥、某種屬性的陣法……
穿過雲層,呼嘯而至的碎靈彈本該輕易造成半徑超過十數公里的殺傷範圍,卻在觸及到江晚照身前那無形的領域時,詭異的分解為成百上千的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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