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薔薇逃跑(下)(2/2)
「我豁了一塊往裡面灌了兩小瓶伏特加,這小風一吹的,你吃的時候就沒吃出酒——」
徐沐揚看著霍柯那張瞬間上頭的臉嗤聲一樂,衝著掛上直播的邵桀擺了擺手就把人從訓練室里薅出去醒酒,踢踢踏踏地在走廊里揪著霍柯的耳朵好笑地哄勸:「行啦……和好還是真分能不第一時間告訴你嘛……剛出去那會兒我就提了嘴去趟盛城國際那片兒的寫字樓,你也能扯到梁霽身上去?我嫂子在那兒有個餐廳啊大哥,家庭聚會也不行?你都說了登門道歉少過三次不行,那我怎麼著也得五次起……」
邵桀歪著腦袋目送霍柯頭重腳輕地被徐沐揚哄得春風四起,聞著那丁點兒藏在西瓜清甜里的酒精香氣回過頭來無聲地笑了下,轉念又微微地蹙了下眉心,晃了晃滿腦子的梁霽。
盛城國際近來鬧得腥風血雨,其中或多或少沾了那麼點兒邵桀藉由蔣唯禮一事落井下石的手筆——本市新聞近來不點名不道姓地播報得風生水起,徐沐揚深更半夜刷著手機就顧不上體面不體面地鑿在了邵桀宿舍的門板上,揣著胳膊拽著邵桀捧著一鍋小龍蝦泡了整宿的廚房餐廳。
雖說盛城際速、風投公司乃至於關乎蔣唯禮攢局那一攤子泥濘的爛事兒幾乎確鑿的是由梁明而起,但畢竟同根同姓利益攸關緊密,梁霽即便不做參與,也絕對算不上乾乾淨淨得毫不知情——徐沐揚自幼隨同著父輩輾轉於商海之間,合不該在這些顯而易見的事情上拎扯不清。
徐沐揚那天深更半夜地被麻辣小龍蝦辣得直淌眼淚鼻涕,倒沒刻意地從邵桀口中打聽什麼關於盛城國際近來各類爭議的仔細,也沒說她莫名其妙地砸門把人拽出來陪頓夜宵是撒得哪門子的氣,只是灌了兩聽啤酒之後,確認似的地問了邵桀一句:「蔣唯禮最近一次攢局,是不是申寧那會兒,我聽說沈遇安差點出大問題……」
邵桀沒多言語,徐沐揚也就懂了他這點兒言外之意,此後沒再提,直到剛剛這一時半刻地被霍柯念叨了一腦門子的梁霽,邵桀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江陌早先挖心案時曾有意無意地提過一次,梁明似乎自打年關時開始,一舉一動就盡數地落在了警方的視線里。
邵桀心不在焉地蹙眉,連跪三局之後就踩著紅地毯退掉直播溜之大吉,眺眼瞭著泛露出黃昏暗色的天際,緩慢地起身上樓,溫吞地停在了寢室門板跟前,耷頭看了眼不知道被誰捎帶上來的快遞。
邵桀扒拉著手機翻了翻最近基本上都寄到江警官家裡的購物信息,斂著眉毛稍微想了一會兒未果,先彎腰把運單蹭剮得髒兮兮的快遞盒抓在手裡,貼在耳朵邊輕晃了兩下,聽見巴掌大的盒子裡「鏗楞楞」的金屬磕碰聲沒來由的呼吸一緊。
他站在原地怔了半晌,腳下磕絆地撞進房間裡,生拉硬拽地扯開了纏裹得有點兒草率的膠帶紙,然後覷著盒子裡的金屬製品,整個人頭暈目眩地一栽,「咕咚」一聲跌坐在單人床旁邊的地毯上,然後搭眼看著攤散在腿旁的快遞盒,仿佛瞬間墜進了堆雪的冰窟里,沉重地捯了口氣。
盒子裡是枚掛著些剮蹭劃痕的鑰匙扣。
……正是邵桀曾經丟在紅樓巷子裡的,那枚限定。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來如風雨,去似微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