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薔薇畫餅(上)(2/2)
「一半一半吧。轉院之前肯定有過處理,不然我可活不到那個時間……記憶里沒意識到脫離危險之前迷迷糊糊地醒過一次,那會兒只是大概掃了一眼自己在什麼地方,確認是醫院就沒在意,一直到今天,跟喻大夫話趕話地問到了跟邵主任關係比較近的晟成潤安,就稍微搜了一下,醫院急診的布置照片跟我記憶里差不多一致,我指認照片那會兒說有點兒眼熟的那個人,大概的服裝配色也跟這私立醫院的院服類似。」
邵桀沉默地停頓兩秒,似乎是自嘲於自己後知後覺的念頭,呵笑了一聲說:「要是單純的轉院還好說,查不到記錄,那幾乎可以認定,百分之九十往上是代為隱瞞。這件事我惦記了幾年,接受治療的時候也一直在回憶,我敢肯定。」
「如果你的猜測成立,那麼這個很可能至少是個幫凶級別的女人,曾經在晟成潤安的醫院裡見過你……也就意味著,她沒有注意到過你的存在還好,可但凡經手過你當時的救治卻發覺沒有常規登記,懷疑到你的身份不過是早晚的問題。外加上先前寄鑰匙扣的事——」
江陌長長地嘆了口氣,撩抬起眼皮看著顧形也驟然擰緊的眉心。
江陌安撫妥當掛斷電話的時候,顧形已經「喀嚓喀嚓」地把手裡的蘋果啃完。他捏著果核一動不動地眺著窗台上的菸灰缸,擎等著江陌沒什麼耐心地扣下手機,再踱步靠在亂七八糟的辦公桌跟前:「找個摸不准影子的人有點兒麻煩,只能先旁敲側擊的打聽——師父,這事兒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我這不躺著看呢嗎?」
顧形努嘴示意著江陌幫他踢個垃圾桶過來,「邵桀被盯上的時間估計挺早,這刀子雖然還沒急著扎到他身上去,但不代表紅樓案的兇手不惦記……玩忽職守那倆哥們兒先不動,證人保護的事最好別大張旗鼓,那瘋子不禁刺激,打草驚蛇保不齊會做出什麼不合常理。我跟鄒副再知會幾句,保護歸保護,給他留點兒折騰的餘地。但我先說好啊,一切都以確保他的安全為前提,絕對不能拿他釣魚。」
「油畫這麼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線索,還有韓律那邊……邵桀其實更方便了解情況,而且四年前目擊證人接連遇害的事兒還沒個一定,我覺得他那邊……最好還是儘量避開常規流程更安全。」江陌垂頭,鞋尖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踢在垃圾桶邊緣,聽見顧形的話音溫吞地掀起眼皮:「師父你……」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蔣唯禮的案子擺在前面,他能是什麼老老實實坐以待斃的脾氣?偷偷摸摸地沒憋好屁,說得好聽是主動匯報情況,說得不好聽那就是指不定琢磨了什麼事情,先跟你知會一聲,一旦碰上什麼問題也好找人救命。」
顧形乜著江陌心虛的表情,扔果核的腕子一翻,直接彈砸在她頭頂:「沒聲沒響地又去找韓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江陌被顧形噎了一下,耷拉著腦袋不服管地嘀咕兩句:「監獄拘留所的內部問題,查了這麼長時間也下文,程燁剛死那會兒就不該隨隨便便地撂下去——」
「證據——證據——證據呢?!」
顧形氣得嗤聲,抓起桌上的原子筆一根兒接一根兒地砸過去:「這問題從哪兒長起來的,總得走個內部糾錯的程序吧?程燁的死你能咬准了說是誰的問題?調查結果就是醫院那邊的事情!宋亦珂轉運車起火的貓膩不也在調查?現在陳海濱一死,這點兒毛病捯了幾手都落在他腦瓜頂,我們想伸手也不能踹開門就進!」
顧形劃拉一遭,手邊兒沒剩什麼再能隨手丟砸的東西才勉為其難地消氣,揣著胳膊盯著江陌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表情。
「大中午的不吃飯跑我這兒來堵門,是打聽到了什么正經消息?」
工作身體原因暫時隔天~
「雲天收夏色,木葉動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