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絕不會只有這一招(1/2)
李氏和沈清燕母女相擁而眠,沈清燕睡夢中眉頭微蹙,似乎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沈驚晨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白天的一幕幕:那一刻,除了恐懼和茫然,竟生不出一絲上前相助的勇氣。
「百無一用是書生……」他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抹苦澀。
夜色漸濃,雨絲漸止。
洞外傳來細微的蟲鳴,還有遠處山林中不知名鳥獸的低吼。
「嗚……」一聲嗚咽,突然在安靜的洞內響起,帶著恐懼和痛苦。
沈驚濤的身體劇烈地抖動起來,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裡含糊地喊著:「別打我!別過來!雷!打雷了!娘!娘救我!」
王氏被他驚醒,連忙將他摟緊,低聲安撫:「濤兒不怕,娘在,娘在,沒有雷了,沒有……」
但沈驚濤似乎陷入夢魘無法自拔,掙扎得更厲害了,甚至抬手推了王氏一下,聲音帶著哭腔:「走開!你不是我娘!你是壞人!你讓他們打我!嗚嗚……」
王氏的臉在火光映照下,瞬間變得鐵青。
周圍有被驚醒的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沈驚濤的夢話雖然含糊,但「讓他們打我」幾個字,卻也能聽得清晰。聯想到白日沈叔毫不留情的「教導」,眾人心下恍然,看向王氏和沈驚濤的目光,便多了幾分鄙夷。
王氏又氣又急,更多的是難堪。
她用力捂住沈驚濤的嘴,在他耳邊低喝道:「濤兒!醒醒!你做噩夢了!」
沈驚濤被她捂得喘不過氣,猛地睜開了眼睛,眼神驚恐渙散,好一會兒才聚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抱住王氏:「娘!娘!我好疼,全身都疼!那個沈叔,他不是人,他往死里打我!娘,我不想練了,我再也不練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周圍不少人都被徹底吵醒了,紛紛皺眉看向這邊。
王氏氣得渾身發抖,恨不能給兒子一巴掌,卻又心疼他白日受的苦,只能強壓怒火,低聲斥道:「閉嘴!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吃點苦頭就怕了?」
「我不!我就不!什麼為我好!就是打我!娘,你讓他別打我了,我聽話,我以後都聽話,嗚嗚……」
沈驚濤根本聽不進去,只是抱著王氏哭嚎。
「夠了!」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讓沈驚濤的哭聲戛然而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直靠坐在石壁邊的沈驚瀾,不知何時微微抬起了頭。
「沈驚濤若是身體不適,明日可留在洞中休養,不必隨隊前行。」沈驚瀾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沈叔教導是為你強身健骨,以備路途艱險。若連這點苦楚都受不住,哭鬧不休擾亂眾人歇息……」
他抬眼看過來,語氣依舊平淡,卻讓王氏和沈驚濤同時感到一股寒意,「那便不必再練,日後路途,也自求多福罷。」
王氏悚然一驚。沈驚瀾這話,看似給了選擇,實則毫無選擇。
不練,就意味著放棄,意味著在這危機四伏的流放路上,成為一個徹底的廢物。
到時候,真遇到危險,誰還會管他?
宋明月那女人,眼裡可沒什麼嫡庶尊卑,只有有用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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