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宋鐵山之女不會武(1/2)
宋明月偏著頭,想問的話忽然問不出口了。
也許,剛剛攔住王氏,只是因為那份慈悲。
林府醫卻在微笑。
他唇角微揚,目光溫和地落在宋明月捂著沈驚瀾的手上,聲音滄桑卻清潤:「少夫人,手下留情。」
宋明月一愣,訕訕地鬆開手,咧嘴嘿嘿一笑:「好嘞好嘞……林府醫,吃了嗎?吃了早點歇著,明兒還趕路呢。」
沈驚瀾本沒想咳,卻被這句沒頭沒腦的「吃了嗎」嗆得直咳。
宋明月站起身就要溜,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是會顯得特別忙。
「少夫人。」林府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明月腳步一頓。
「在下看少夫人肩上有傷,若是信得過,不妨讓在下瞧瞧。」這話入耳,平平常常,甚至帶著幾分客氣。
可宋明月心頭卻忽地一暖。這是今天第二個問過她傷勢的人。
而且第一個,她瞥了眼旁邊還在悶咳的沈驚瀾,連瓶金瘡藥都摳摳搜搜才拿出來。
「巴不得呢。」宋明月立刻轉身坐了回來,眼睛亮晶晶的,「快給我治治。」
她雖然有靈泉水,但若是能少受點罪,誰不願意。
想到這兒,她狠狠瞪了沈驚瀾一眼,說什麼林府醫不給其他人看病,果然是誆她的。
沈驚瀾正咳著,聽到林府醫的話也是詫異。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林府醫卻忽然側過頭,無奈地掃了他一眼,精準地落在他懷裡慣常裝藥瓶的位置。
沈驚瀾瞬間明白。
方才宋明月一開口,林府醫就聞到了那藥丸的味道,那是他花了二十年心血才煉成,本是要留著給沈驚瀾渡二十五歲生死關的,結果……就這麼讓這小子送出去了。
林府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宋明月時,眼底湧起一絲不忍,他想知道,她的血里是否還留有藥性。
「少夫人忍一忍。」他說著,銀針已刺入宋明月肩頭穴位。
宋明月只覺得一陣酸麻從傷口處蔓延開來,痛感竟全部消失。
她驚奇地「咦」了一聲:「林府醫,您這手藝可以啊。」
林府醫微微一笑,手下不停,銀針捻轉「尋常止血的功夫罷了。」
他語氣平淡,可宋明月卻覺得,那平淡底下,藏著深不見底的東西。
就像……他那張臉。
宋明月眯了眯眼,忽然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林府醫。您這臉……保養得真不錯。」
林府醫捻針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少夫人說笑了,在下滿面風霜,何來『保養』一說。」
宋明月也不爭辯,只是笑,笑的意味深長:「是麼?那可能……」
她拖長了語調:「是我眼拙了。」
林府醫沒再接話。
他只是垂著眼,專注地為她處理傷口。
可宋明月分明看見,他耳根下方,火光掠過時,有一道極細的紋路。
像舊疤,又像……人皮面具的接縫。
宋明月突然覺得眼皮沉重起來。
像有兩塊石頭吊在睫毛上,止不住地往下墜。
她原本靠著樹幹坐得筆直,可那股睡意來得又凶又急,不過幾個呼吸間,意識就模糊起來。
她掙扎著想保持清醒,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歪斜,最後乾脆「砰」的一聲,直挺挺栽到了沈驚瀾身上。
林府醫將銀針拔了出來,在沈驚瀾的示意下回到了遠處的隊伍里。
沈驚瀾微微蹙眉,垂眼看向歪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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