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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最擅長的是同歸於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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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低頭看著自己肩頭那個血窟窿,暗罵:這平寧練的是九陰白骨爪吧。

五個血洞,深可見骨,皮肉外翻,要不是沈驚瀾包紮得及時,血能噴出三尺遠。

她氣得胸口發疼,可肩上更疼。布條扎得極緊,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那種皮肉被死死箍住的鈍痛,讓她渾身都在細細地抖。

沈驚瀾抿著唇,沒說話。他先看了看宋明月慘白的臉色,又轉頭,看向不遠處那把從板車上掉落下來的青龍偃月刀。

刀身斜插在落葉里,月光一照,泛著青幽幽的冷光。

「你的刀法,」他忽然開口,「真是我爹教的?」

宋明月腦子還昏沉著,聞言扯了扯嘴角,心說: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她沒回答,只是抬起沒受傷的左手,晃了晃:「我武功雖然被封了,但對付你這個病秧子……」

她忽然出手,五指如鉤,閃電般扣向沈驚瀾的喉嚨,「還是綽綽有餘的!」

話音未落,指尖已觸到他喉結。

沈驚瀾沒躲。他甚至沒動,只是垂著眼,看著那隻抵在自己喉間的手,沾著血污,還在微微發抖。

然後,他笑了。

「宋明月,」他輕聲說,像是在嘆息,「不是所有問題,都靠武力解決的,尤其是你現下還沒了這玩意兒。」

他抬手,輕輕一推。那隻本該一招鎖喉的手,竟然真的被他推開了。

幾乎在同一瞬,宋明月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驚瀾早有預料似的,伸手一撈,穩穩接住她。

「唉。」他嘆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他將她小心地放在厚厚的落葉上,借著月光,仔細打量。

她雙目緊閉,眉頭因為疼痛而緊緊皺著,臉色白得透明,額頭滲出細細的冷汗。濃重的血腥氣衝進鼻腔,刺得沈驚瀾不忍再看。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小小的玉瓶。瓶身溫潤,觸手生涼。

他打開瓶塞,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他看著那藥丸,眼神有點捨不得。看了好幾眼,才掰開宋明月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

可宋明月已經昏迷,根本咽不下去。

沈驚瀾皺了皺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輕輕一抬。

「咕咚。」藥丸終於滑了下去。

那力度,明顯帶著點剛才被鎖喉的「報復」。

做完這一切,沈驚瀾又盯著那空了的玉瓶看了半晌,才悻悻地收回去。

他是真捨不得,這藥是林府醫花了二十年,才做出來的保命丹。只此一顆,他貼身帶著,說是關鍵時候能吊住一口氣。

如今,給了宋明月。

沈驚瀾坐在地上,看著宋明月服下藥後漸漸平穩的呼吸,又伸手探了探她的脈。脈象雖然虛弱,但已無性命之憂。

他鬆了口氣,這才站起身,四處走走,想辨辨方向,看看在半夜之前能否離開這片林子。

可環顧四周,除了身後那深不見底的斷崖,三面都是一模一樣的密林。樹影重重,月光都透不進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沈驚瀾想了想,選了看起來樹木稍微稀疏些的一個方向,打算往前探探路。

剛邁出一步。

「你要是不怕被狼叼去,儘管去。」身後傳來一道虛弱聲音。

沈驚瀾腳步一頓,轉身。

宋明月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半坐起來,靠在樹幹上,歪著頭看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慘白,但眼睛已經不像剛才那麼迷濛。

沈驚瀾挑眉:「你就這麼詛咒你的救命恩人?」

宋明月沒搭理他,只是低頭,試著動了動胳膊。

劇痛。

但比剛才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已經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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