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肝兒一顫夾緊了腿(1/2)
無人報上名號,說明來者儘是死士。
宋明月護著沈驚瀾隱在一棵粗壯的枯樹後,她側耳細聽林中動靜,手中刀握得死緊。
沈驚瀾的目光落在她肩上,傷口因為運力而暈染開更大一片暗色。他皺了皺眉,眼底閃過後悔。
他從懷裡摸出個青瓷小瓶,伸手就要去撕宋明月肩頭浸血的布料。
宋明月全部心神都放在林中那些死士身上,冷不防一隻手搭上肩膀,她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想都沒想反手就是一記肘擊,「你幹什麼?」
沈驚瀾舉著瓶子的手被她撞得生疼。
他抬眼看她,見她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兇狠,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狼。
宋明月一轉眼看見他手裡的東西,動作比腦子快,手一伸就搶了過來,拔開塞子湊到鼻尖一聞是金瘡藥。而且是帶著淡淡雪蓮氣的好藥。
她眼睛一亮,但語氣依舊惡劣:「你說你藏了多少好東西?剛才我差點被平寧抓死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現在良心發現了?」
她一邊罵,一邊毫不客氣地把瓷瓶一倒,大半瓶雪白的藥粉「嘩啦」全灑在了自己傷口上。
藥粉觸到血肉的瞬間傳來刺骨的涼,血卻真的一下子就止住了,只剩傷口處麻酥酥的癢。
「呸!」宋明月把空瓶子扔回給他,總算沒再罵,卻還是沒好氣兒:「你有那玩意兒?」
沈驚瀾眼睜睜看著那瓶連太醫院都只存了三兩的「雪蓮生肌散」,被她像撒鹽似的糟蹋了,現在接回個空瓶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找了個敗家媳婦兒。
他默默把空瓶收回懷裡,還沒嘆息完。
「嗖!」
宋明月已經電射出去。
她不走直線,身形在林間詭異穿梭,左一晃,右一閃,青龍偃月刀在她手中舞出一片青色光影,月光下竟幻化出數十道虛實難辨的刀影。
可很快,虛實就清晰了。
因為下一瞬,林中就響起了「咕嚕嚕」的滾動聲,一顆顆人頭從樹上滾落。
刀影所過之處,血花在夜色中無聲綻放。那些隱藏在樹冠里的死士只覺得脖頸一涼,視線就開始天旋地轉。
宋明月的刀太快,太狠。
她不再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劈、砍、掃。
可每一刀都帶著渾厚內力,刀鋒過處,碗口粗的樹枝應聲而斷,連帶著藏在後面的人一起斬成兩截。
林深處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唿哨。
剩下的死士轉身就逃,身形在密林間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宋明月也沒追。
她站在原地,一手拄刀,一手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放聲大笑:「跑!跑快點!不然姑奶奶我砍完大頭……」
她吸了一口氣,笑聲裡帶上了惡劣的戲謔:「砍你們小頭!」
話音未落,她腳尖一挑,地上一顆剛滾落的人頭「嗖」地飛起,不偏不倚砸在遠處樹後探出半個腦袋偷看的趙武德臉上。
「砰!」
血糊了趙武德滿臉。
那句「小頭」,讓營地內外所有還站著的男人齊齊低頭看檔,肝兒一顫,下意識夾緊了腿。
沈驚瀾從樹後走出,看著那個站在人頭堆里滿身是血卻囂張得不可一世的女人,臉有點黑。
這女人……說話真是百無禁忌。
宋明月笑夠了,回頭看他,正對上他一臉「你怎能如此粗俗」的表情。
她挑眉,刀尖指了指地上那些屍體:「怎麼,沈世子覺得我不該砍?」
沈驚瀾默默把臉上的嫌棄收回去,十分真誠地點頭:「該砍。該砍不砍,必受其亂。」
宋明月心裡暗罵:裝貨。
面上卻陡然厲喝一聲:「出來!」
這一聲裹著內力,震得林中枝葉簌簌作響。
喊的是趙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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