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也曾經是有頭有臉的人物(1/2)
「你!」沈晴氣得牙根痒痒,另一隻手也揮過去,卻再次被他扣住。
現在她兩手都被他制住,整個人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馬還在往前跑,顛簸中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體溫透過衣料傳遞,燙得人心頭髮慌。
瑞王看著她氣得發紅的眼睛,他眼裡的笑意,漸漸淡了。
「晴兒,」他忽然說,「二十年了。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
沈晴咬著牙,別過臉,不肯看他。
瑞王也不逼她,只是緩緩鬆開她的手,重新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回她肩上。
「當年在玉泉行宮的暗室里……」他慢慢地說,像在說一個很久遠的故事,「我中毒昏迷,是你守了我三天三夜,用你的血餵給我喝。第四天我醒的時候,看見你暈在我身上。那時我就在想,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沈晴閉著眼,不說話。可握韁繩的手,在抖。
「後來先帝賜婚,我高興得三天沒睡著。」瑞王繼續說,「我去找父皇,求他把婚期定得近些。父皇笑我沒出息,說『沈家女兒又不會跑了』。」
「是啊,」他低低笑了,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蒼涼,「她是沒跑。而是用另一種方式,徹底離開我了。」
沈晴的呼吸,亂了一瞬。
「李元,」她開口,聲音嘶啞,「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瑞王反問,「你不敢聽?還是……你也覺得,當年那一步,走錯了?」
沈晴猛地睜開眼,轉頭瞪他:「我沒錯!我不可能為了你,為了任何人,把沈家人的脊梁骨敲碎了跪著活。」
「那皇位呢?」瑞王忽然問。
沈晴一愣。
「如果我當年爭了,」瑞王看著她,一字一句,「如果我坐上那個位置,你就不用守陵,不用和沈家分離二十年,不用眼睜睜看著你侄子被流放。你會不會……後悔沒選我?」
這個問題太狠,太重。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插進沈晴心裡最痛的地方。眼淚,毫無預兆的滾了下來。
一滴,兩滴。
砸在瑞王環在她腰間的手背上,滾燙。
瑞王看著那淚,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伸手,用拇指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溫柔,「別哭,是我不好。我不該問的。」
沈晴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止不住。
二十年了。
她在皇陵守了二十年,以為自己早就練成了一副鐵石心腸,以為自己早就把那段過往,那個人,埋進了最深最暗的角落。
可他一出現,輕輕幾句話,就把她所有的偽裝撕得粉碎。
「李元,」她啞著嗓子,終於開口,「你放過我吧。也放過你自己。」
瑞王沒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目光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山路。
良久,他才輕很輕地說:「放不了。這輩子,都放不了。」
風吹過山林,捲起兩人的衣袂。
沈晴閉著眼,眼淚還在流。
瑞王抱著她,手臂收得很緊,像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宋明月完全沒察覺自己無心之言掀起了怎樣的波瀾。
她還在追問沈驚瀾:「所以到底跟誰學的?宮裡應該沒有這樣的高手吧?難道是江湖……」
「他師父是國師。」沈驚瀾忽然打斷她。
宋明月一愣:「國師?那個據說能窺天機的大國師?」
「嗯。」沈驚瀾閉著眼,「大國師玄微子,是皇室供奉的世外高人。瑞王三歲時被送到他座下,直到十五歲才回京。」
宋明月眼睛亮了:「這麼說,瑞王的武功路數,是玄門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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