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親衛中出了內鬼(1/2)
沈驚瀾沉默了,他剛剛去林子裡是為了取密信,察覺有人後,本能地抱著石頭爬上樹。
取密信的方式已經暴露,說明父親的親衛中出了內鬼。他做事有自己的目的,死了也是死得其所,但宋明月不是。
「還是你覺得,你自己就是個累贅,早點死了乾淨,省得拖累我?」宋明月不喜歡拐彎抹角,只喜歡打直球。
沈驚瀾沒說話,只是別開了臉,可微微顫抖的睫毛,還是泄露了他心底的震盪。
宋明月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抱著胳膊,歪頭看著他:「沈驚瀾,我不管你是病秧子還是別的什麼。這一路,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半道把你扔了。」
「至於那個匣子……」她轉身看向林子深處,聲音在夜風裡有些飄忽:「我會拿到。但怎麼拿,什麼時候拿,是我說了算。」
然後她一拍了拍沈驚瀾的臉,「我的好世子,幹活了。」
鬼面人不會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在那樣強悍的對手追上來之前,他們要主動誘殺,才能有勝算。
宋明月背著沈驚瀾,在夜色中踏草疾掠。
月隱於雲後,林間漆黑如墨,只有零星幾點磷火在樹根處飄忽。
沈驚瀾伏在她背上,手臂環著她脖頸,呼吸噴在她耳後,又輕又穩。他一路沉默,只在需要轉向時,才低聲吐出短促的指令。
「左。」
「右避樹。」
「前方有斷枝。」
他的方向感精準得可怕。哪怕眼不能視,僅憑風聲,林濤,腳下落葉的細微響動,就能勾勒出前路。
宋明月曾故意偏離他說的路線,不過數步,他就會輕輕扯她衣領:「偏了,西南有溝。」
子夜時分,兩人抵達崖下的一片老林。
古木參天,枝葉遮天蔽月。腳下是經年堆積的腐葉,厚而軟,踩上去悄無聲息。
沈驚瀾從她背上滑下,腳踩在腐葉上,身形微晃。宋明月扶住他胳膊,他擺擺手,自己站穩,側耳聽了片刻,抬手指向林木最密處:「往深處走。有片雷擊木形成的空場,視野不受限,但進退皆可。」
宋明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但她信他。
兩人撥開垂掛的藤蔓,鑽入更密的林深處。走了約莫一炷香,眼前豁然開朗。
是片不大的林間空場。中央倒著幾棵焦黑的巨木,顯然是遭過雷劈,樹幹中空,形成天然的掩體。
四周古木環抱,枝椏交錯,月光只能從縫隙漏下零星幾點。確實是個設伏的好地方。
宋明月扶著沈驚瀾在一截中空的雷擊木後坐下。他靠著焦黑的樹幹,仰起頭,空洞的眼睛「望」著被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臉色在稀薄的月光下白得透明。
「有血腥味。」他忽然說。
宋明月蹲下身,指尖划過地面腐葉,濕潤黏膩,帶著鐵鏽氣。她捻了捻,湊到鼻尖:「不是新的。至少兩天了。」
沈驚瀾「嗯」了一聲:「這林子深處,有狼,也有別的東西。有點痕跡不奇怪。」
他說著,摸索著站起身,走到空場邊緣,手指在粗糙的樹皮上緩緩撫過,最後停在一處:「這棵樹後有道陡坡,坡下是條旱溝。若情況不對,可從這裡走。」
宋明月走過去看。
那是棵三人合抱的古樟,樹幹向一側傾斜,背後地勢驟降,黑漆漆一片,不知深淺。但既然沈驚瀾說能走,應該可行。
「現在,」她轉身,看向來路方向,「就是要『請君入甕』了。」
丑時三刻。
林間空場,沈驚瀾獨自一人靠坐在雷擊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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