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2/2)
宋明月停下,刀尖還在滴血。她回身,看向獨眼頭領,笑了:「你宰,宰完他,我再宰你,反正沈家廢物多,不差這一個。」
沈驚濤:「……」
王氏:「……」
獨眼頭領的手僵在半空,刀刃還壓在沈驚濤脖子上,可那雙握著刀的手卻在發抖。
「他娘的……瘋子,全都是瘋子!」獨眼頭領暴吼一聲,突然抬腳,狠狠踹在沈驚濤屁股上。
「滾!」
沈驚濤「嗷」一聲慘叫,整個人像顆球似的被踹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噗通」一聲掛在了一棵歪脖子樹上。
樹枝不堪重負地彎折,沈驚濤四肢胡亂撲騰,像只被倒吊的烏龜,嘴裡「啊啊啊」亂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獨眼頭領看都沒看他一眼,調轉馬頭,一夾馬腹,帶著剩下那些嚇破膽的匪徒,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密林深處。
馬蹄聲遠去,塵土飛揚。
山谷里,只剩下滿地屍體,和掛在樹梢上嗷嗷慘叫的沈驚濤。
「還愣著幹什麼?」王氏最先反應過來,哭喊著撲向那棵樹,「快,快把我兒救下來。」
幾個家丁手忙腳亂地搬石頭,疊人梯,折騰了好一陣,才把沈驚濤從樹梢上「摘」下來。
沈驚濤一落地,褲襠就又濕了一片。
王氏抱著兒子又哭又罵,可沒人有心思聽她哭嚎,經過這麼一鬧,沈家隊伍里也有幾個人掛了彩。
宋明月掃了一眼,對趙武德道:「去,把那些馬都牽過來。」
趙武德現在對宋明月的話簡直比聖旨都好使,這女人不僅殺人如切菜,還他媽不怕威脅,連自家小叔子的命都不當回事。
他半點不敢耽擱,立刻帶著還能動的士兵去牽馬。
那些匪徒留下的馬都是好馬,膘肥體壯,雖然受了驚嚇,但被士兵們安撫著牽過來時,還算溫順。
宋明月又吩咐沈家的家丁和僕婦:「把受傷的都抬上馬背,輕傷的自己爬上去。」
她頓了頓,看向春杏:「你輕功好,去前面探探路,找個乾淨的山洞。今晚得歇腳,還得給傷員治傷。」
春杏用力點頭:「小姐放心。」
說完,她身形一掠,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林深處。
宋明月這才長舒一口氣,肩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剛才那番衝殺,又把傷口崩開了。
她靠著最近的一棵樹坐下,閉上眼,打算緩口氣。
剛閉上眼,就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咳……咳咳咳……」
沈驚瀾,咳得臉色潮紅,身子弓成一團。
林府醫立刻走過來,枯瘦的手搭上他的脈,眉頭緊皺:「世子脈象虛浮,氣血兩虧,需好生靜養……」
沈驚瀾一邊咳一邊擺手,另一隻手卻悄悄探向林府醫懷裡。
等林府醫反應過來,懷裡那瓶珍藏的金瘡藥已經不見了。
「……」
沈驚瀾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繼續咳:「咳咳……林叔去忙吧,我沒事……咳咳……」
林府醫盯著他看了兩秒,最終什麼也沒說,笑著搖了搖頭。
沈驚瀾馬上就不咳了,挪到宋明月身邊,摸出那瓶剛偷來的金瘡藥,拔開塞子就要往她肩上倒。
宋明月忽然睜開眼,盯著沈驚瀾做賊似的手,笑了:「堂堂世子,怎麼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
沈驚瀾手一頓,面不改色:「世子前頭還有『紈絝』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