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般厲害為何不肯出手(1/2)
高鐵眼中是壓抑的血絲:「不能動。現在,不能。」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何嘗不怒?但他更清楚,此刻出手,一旦暴露自己只是替身的真相,等待他們的將是滅頂之災。
他死不足惜,但絕不能連累宋明月。
外面的暴行在繼續,甚至變本加厲。
匪徒們似乎不急於將女子帶走,反而故意在那些女子家人面前,用刀尖挑開她們的衣服肆意凌辱,發出猖狂的笑聲。
難民的哭喊和反抗,換來的是更殘酷的殺戮。
沈家山洞內,男人們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出血,卻只能死死忍著。
他們知道高鐵是對的,但這份理智的煎熬,比刀砍在身上更痛。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伴隨著咚咚的磕頭聲,從不遠處傳來:
「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兒媳婦吧,她還懷著娃啊!」
是之前那個曾帶著村民幫他們抵擋過黑衣人的老村長。
他竟然也逃到了這裡,正對著沈家山洞的方向不住地磕頭,額頭磕在碎石上鮮血淋漓。
而他身後,幾個匪徒正拽著一個腹部明顯隆起的年輕婦人,發出猥瑣的笑聲。
那婦人拼命掙扎哭喊,卻無濟於事。
高鐵的身體晃了一下,短刃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眼中是劇烈的掙扎。
可他看著宋明月所在的馬車,最終緩緩搖頭吐出四個字:「無、能、為、力。」
老村長磕頭的動作僵住了,眼底最後的一點想熄滅了。
他看了看還在掙扎哭喊的兒媳,然後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著那幾個匪徒沖了過去。
「我跟你們拼了!」
結局毫無懸念。
刀光閃過老村長倒在了血泊中,他媳婦發出絕望的嘶吼也被一刀斃命。
那懷孕的婦人更是瘋狂地慘叫,卻被幾個匪徒拖到火堆旁,獰笑著繼續施暴。
「畜生!畜生啊!」趙武德目眥欲裂,再也忍不住就要衝出去。
「高鐵」猛地橫臂攔住他,眼中布滿血絲,「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
趙武德猛地頓住,渾身顫抖如同困獸。
馬車內,沈驚瀾背對著外面,但所有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他同樣想殺人,但他不能。
他身後是正在與死神爭奪生機的明月。
他必須冷酷。
他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壓制住衝出去將那幫畜生碎屍萬段的衝動。
每一秒,都如同在油鍋中煎熬。
外面的慘劇達到了高潮。
那懷孕的婦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一個匪徒竟獰笑著舉起刀,對準了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聽說孕婦的娃娃最嫩,剖出來下酒大補。」
「不!我的孩子!」婦人爆發出生命中最後的尖叫,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我詛咒你們!詛咒你們所有人!斷子絕孫!不得好死!永墮地獄!!!」
這泣血的詛咒悽厲地仿佛要刺破九霄。
「咔嚓!」
一聲碎裂聲從馬車內的木桶中傳來。
沈驚瀾猛地回頭。
只見木桶中,覆蓋在宋明月身上的那層薄冰寸寸碎裂。
而原本閉目沉寂的宋明月,倏地睜開了眼睛。
「明月?」沈驚瀾驚疑不定地喚道。
宋明月仿佛沒有聽見。
她的目光穿透馬車車壁投向外面的煉獄。
那匪徒舉起屠刀的獰笑,遍地哀嚎與鮮血……
所有被她之前因療傷而暫時封閉的五感,此刻數百倍地反饋回來。
「轟!」
馬車頂部猛地炸開,木屑紛飛中,一道身影裹挾著冰冷殺意沖天而起。
宋明月身上只隨意裹著鮫紗,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後還在滴水。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冰冷異常。
這次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之前那一刀開天的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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