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她太了解他了(1/2)
宋明月一直知道他們在夾縫中求生,卻沒想到真實的差距竟如此懸殊。
沈驚瀾平日展現出的強勢,原來是一種無奈的虛張聲勢。
「所以……」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干,「我們只是在賭,賭李元有所顧忌?」
「是。」沈驚瀾承認得很乾脆,「賭他帝位未穩,需要時間清洗朝堂,消化先帝留下的勢力。他忌憚我沈家在北境經營多年的根基。」
他眼中閃過一點難言的情緒:「他對沈家還存有一絲顧慮。」
這最後一點,沈驚瀾說得有些艱難。
那不僅僅是對手間的估量,而是牽扯到李元對沈晴那瘋狂的感情。
那是他最不願面對的事實。
宋明月用力握住他的手,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
她明白了。
沈驚瀾提出劃江而治,是在用這個李元絕不可能同意的條件拖延時間,為江北爭取發展之機。
同時也是在試探李元的底線。
「我明白了。」宋明月低聲說,「所以我們看起來猖狂,只不過是在刀尖上跳舞。」
「怕嗎?」沈驚瀾低頭,親親吻了吻她的發頂,輕到她根本沒察覺。
「怕。」宋明月誠實地說,「但更怕坐以待斃。至少我們現在還有一搏之力。」
沈驚瀾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倒映著他的影子。
他何其有幸,在這條布滿荊棘的路上能有她同行。
「對了,」宋明月忽然想起一事,問道,「清燕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嗎?」
提到沈清燕,沈驚瀾的神色也黯淡了幾分,搖了搖頭:「水仙那邊,還有我們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她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宋明月的心揪緊了。
怎麼就突然失蹤了?還是……她不敢深想。
「別太擔心,沒有消息或許就是最好的消息。」沈驚瀾安慰道,儘管他自己也知道這話多麼無力。
「清燕那孩子,自小就有主見也機敏,或許她是自己躲起來了。」
「但願如此。」宋明月低聲道,眉頭卻未舒展。
在這亂世,一個孤身女子又能躲到哪裡去。
她只希望,沈清燕是安全的,無論在哪裡。
兩人一時無話,夜風吹過窗欞,帶來遠山的寒意。
忽然,沈驚瀾眉頭一蹙,抬手掩唇壓抑地低咳了兩聲。
咳聲不大,卻讓宋明月心頭猛地一跳。
她立刻坐直身體,緊張地看向他:「怎麼了?」
沈驚瀾擺擺手示意無礙,但臉色似乎比剛才蒼白了一分。
宋明月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杯靈泉水。
「快喝點。」
沈驚瀾接過水杯一飲而盡。
清甜入口,撫平了喉間的癢意。
「我沒事,可能只是最近有些累。」沈驚瀾放下杯子,握住宋明月的手,想讓她安心。
但宋明月的心卻並未放下。
她看著沈驚瀾的臉,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名字,高鐵。
沈驚瀾和高鐵的同命蠱,讓兩人的性命連接在一起。
高鐵在京城秘牢里,那是一個何等危險的境地。
「是不是……」宋明月的聲音有些發顫,「是不是高鐵出事了?所以你這邊有了感應?」
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情。
李元那人心理扭曲,若是他對高鐵用了什麼極端殘酷的刑罰,沈驚瀾這邊也會感同身受。
更會影響到他的身體。
沈驚瀾感受到她的顫抖,心疼萬分。
他將她拉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
「別瞎想。」他的聲音沉穩,試圖驅散她的不安,「高鐵肯定沒事。李元抓他是為了牽制我們。在沒有確定我徹底沒有威脅之前,他不會輕易讓高鐵死。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他說得篤定,但宋明月如何能完全放心。
她依偎在他懷裡,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想起流放路上,他氣息奄奄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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