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冷漠地俯視著車廂里這噁心的一幕(2/2)
身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她一點一點地坐起身,將那方沾了污穢的鮫綃緊緊攥在手裡。
眼底燃著不滅的恨火。
她下了馬車,夜風一吹,破碎的衣衫激得她微微發顫。
守在後門的下人看到她那副形容,驚得低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沈清辭卻挺直了背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步一步走回屋子。
她對門口的婆子道:「準備熱水,我要沐浴。」
婆子連忙應聲去了。
很快巨大的浴桶被抬了進來,水面漂浮著名貴的花瓣和香料,氤氳出和香丸子一樣的氣味。
沈清辭揮退所有人,只留下那個幫她逃出去的婆子。
她踏入水中,滾燙的熱水包裹住冰冷的肌膚。
她靠在桶壁上,任由熱水漫過肩膀直到下巴。
婆子低著頭,拿著布巾替她擦拭長發。
「嬤嬤,」沈清辭的聲音隔著水汽,有些模糊不清。
婆子手一抖:「姑娘?」
「去給沈家送個信兒。」沈清辭聞著甜膩的香氣,「給我妹妹沈清燕。」
婆子嚇了一跳,為難道:「姑娘,這王爺吩咐了,不許您出院子。」
沈清辭露出一抹森然的笑:「王爺是為了保護我,才讓我待在院子裡。你可別會錯了意,以為我是被禁足了。」
她說著,將自己鎖骨上那些尚未消退的曖昧紅痕,暴露在婆子的視線里。
婆子是過來人,自然明白那些痕跡意味著什麼。
再看沈清辭此刻雖然憔悴,但眉宇間那股子媚態,與往日哀怨的模樣大不相同,心裡便信了七八分。
或許王爺真是護她才拘著她。
「再說了,」沈清辭的聲音又放柔了些,「王爺只說不讓我出府,可沒說過不讓我的娘家人進府來看我。我妹妹清燕,自小與我一同長大,性子最是溫婉,醫術也還過得去。我這個做姐姐的,如今身子有些不適,又不便興師動眾請太醫讓王爺煩心。請自家妹妹過來瞧瞧,總不算違了王爺的令吧?」
她看著婆子的神色,輕輕吐出那個最具分量的名字,「況且,清燕她也是沈晴姑姑的親人呢。這瑞王府,難道還有沈家人不能來的道理?」
婆子猛地想起眼前的姑娘,與皇陵里那位的關係。
婆子再不敢猶豫,「姑娘說的是,是老婆子糊塗了。我這就去想法子送消息出去。」
沈清辭閉上眼揮揮手。
婆子擦乾手趕緊退下。
浴桶里沈清辭慢慢沉入水中,直到熱水沒過頭頂。
窒息感瞬間包裹了她,她在水下睜著眼,看著晃動的燭光倒影,心底一片冰封的平靜。
沈府,西跨院。
沈清燕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晾曬的草藥。
重回京城後,哥嫂們都去了宮裡,這方小小藥圃便成了她的天地。
一個面生的小丫頭,偷偷跟她說,瑞王府一位叫沈清辭的姑娘身體不適,想請她去瞧瞧,是女人那方面的毛病,所以希望她不要告訴別人。
沈清燕聽完後心裡七上八下。
她對沈清辭這個姐姐有血脈親情,也有對其流放路上她幾次拖後腿的不滿。
但說到底,那是她的姐姐,如今在瑞王府雖說富貴,可那地方是吃人的。
姐姐突然來消息要她去,還說身子不適,不便請太醫。
沈清燕想著只是去看看,或許姐姐真的病了。
她懂些醫術總能幫上忙。只是姐妹敘舊看看病,應該無妨吧。
她沒敢告訴別人。
大哥和嫂子為了和談之事,本就焦頭爛額,她不想再添麻煩。
她只對丫鬟說自己出去買些針線,換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去了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