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雨露均沾才好,莫寒了人心(1/2)
月色攀上樹梢,透過窗欞漏進灶房,映得爐膛里火苗一跳一跳。
王青蹲在灶前,慢悠悠往裡添柴,嘴裡哼著小調:「春天裡來個百花香,朗里格朗里格朗...妹妹她不說話,只看著我來笑呀,我知道她在等我的大花轎...」
調子輕快,混著柴火噼啪聲,倒也驅散了秋夜的寒。
顏婉瑩坐在矮凳上,雙手抱膝,烏髮流水般披在肩頭,襯得肌膚愈發白。
她望著王青側影,輕聲開口:「夫君唱得真好聽,城裡教坊司的樂師,怕也不及你這般真切。」
王青轉頭,伸手颳了下她鼻尖,笑道:「什麼曲子都比不上夫人在眼前。」
「討厭。」顏婉瑩臉一紅,在火光映照下像熟透的櫻桃。她偏過頭,「夫君燒水做什麼?」
「給我娘子沐浴。秋夜涼,熱水洗著舒服。」王青又添了把柴,火苗竄高,將兩人影子投在牆上,緊緊貼著。
顏婉瑩嚶嚀一聲,靠上他肩頭。身上淡淡的蘭草香混著柴火暖意,縈繞在王青鼻端。她身子軟軟貼著,那般依賴模樣,讓王青心頭一盪,連呼吸都放輕了。
正靜謐時,灶房門邊傳來聽荷輕柔的聲音:「夫君,澡盆洗好了。我同妹妹伺候你沐浴。」
王青低頭看了眼肩上的顏婉瑩,溫聲道:「今日是婉瑩洗。我身子骨硬朗,打點冷水擦擦就好,不勞你們。」
聽荷與聽雨立在門口,聞言皆是一頓。
姐妹倆對視一眼,心裡明鏡似的,頰邊掠過一絲黯淡,又很快掩去。聽雨垂眸不語,聽荷癟嘴:「聽夫君安排。婉瑩姐姐,我們扶你去主屋罷。」
顏婉瑩緩緩直起身,朝姐妹倆微微頷首,聲音帶著歉意:「有勞妹妹了。今夜...我親自服侍夫君,煩請二位妹妹另尋間屋暫歇。」
聽荷聽雨仍是沉默,只輕輕點頭,轉身退出灶房,關門時輕得幾乎無聲。
屋裡又只剩兩人。顏婉瑩轉過身,望著王青的眼睛,先前嬌羞褪去幾分,添了些認真:「夫君,過了今夜,我便真是你的人了。往後無論風雨起落,盼你...莫棄我,莫負我。」
王青沒說話,只伸出雙臂將她緊緊摟住。他輕撫她柔軟的發,感覺懷中身子微微發顫,手臂便收得更緊些。
顏婉瑩埋在他懷裡,聲線細細的:「待會兒...夫君須做幾件事。一是剪淨指甲,莫留稜角;二是刮淨鬍鬚,我怕扎;三是好生沐浴,冷熱水交替洗,至少洗夠一盞茶工夫。往後的日子,你要溫柔些,做事莫急,我不願見你像那晚跟聽雨那般快速。」
這番話條理清晰,王青渾身一顫,鬆開她幾分,眼中滿是訝色:「這些話誰教你的?你可知其中意思?」
顏婉瑩重新靠回他胸口,臉頰發燙:「是我奶娘教的。十六歲那年,她悄悄同我說了這些相處之禮。我雖不全懂,卻知這是女子託付終身時,該囑咐夫君的事。」
王青心中一暖,不再多問,只輕拍她的背。隨後扶著她往主屋去,自己轉身去了偏房。
主屋裡門窗緊閉,將山間寒涼與聲響都隔在外頭。一張木床,粗布被褥,桌上油燈暈開一團黃暖的光。簡陋,卻因人的心意多了幾分旁人不懂的溫情。
聽荷早已將熱水傾入澡盆,水汽氤氳,帶著淡淡草木香在屋裡漫開。
顏婉瑩屏退旁人,獨自立在盆邊,緩緩褪去衣衫,將粉肚兜輕輕擱在床沿。赤足踩在微涼地上,一步步挪到盆邊,身子漸漸沒入溫水,只余肩頭與青絲露在外面,被水汽襯得朦朧。
「吱呀」輕響,門被小心推開條縫,王青探進半個頭,聲壓得低低的:「夫人,洗好了麼?」
顏婉瑩渾身一僵,臉瞬間燒透,忙往水裡縮了縮,細聲應道:「快...快好了。」
她這般羞怯躲閃的模樣,看得王青呼吸一滯。
他強按下心緒,溫聲道:「夫人莫慌,你囑咐的事我都做好了。」說著伸出雙手,掌心朝上翻了翻,指甲修得平整光滑。
顏婉瑩見他侷促卻認真的樣子,心頭羞意稍減,輕聲道:「夫君先把燈吹了,再抱我出來,可好?」話說完,她早已羞得閉了眼。
「好,都聽娘子的。」王青如蒙大赦,快步到桌邊吹熄了燈。
屋裡霎時暗下,只剩窗外月光透窗紙漏進幾縷,勉強勾出輪廓。
顏婉瑩能感覺他靠近,身上淡淡的體香氣混著特殊的氣息。她輕輕環住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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