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餵他食屎,方能藥到病除(1/2)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田興昌這是故意在找茬。
顏婉瑩默默將手縮回袖子裡,雙手隱在桌下—王青瞥見,立刻猜到了她想做什麼。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田大人,『碎碎』平安,這反倒是喜事。我這就吩咐小二,再上兩份羊湯給您賠罪。」王青面色平靜,朝田興昌說道。
「哼!說得輕巧!這是羊肉的事嗎?真當我吃不起這一口羊肉?你這廝分明是藐視我!別以為你給我治過病,我就不敢收拾你!你在靠山村乾的那些事,你知,我也知!」
田興昌自覺拿捏住了王青的把柄,正是刁二狗之死。他說完,猛地站起來,重重一拍桌子。
包房裡的動靜,立刻驚動了酒樓。
很快,四個五大三粗的壯漢推門進來,一見孔師爺坐在裡面,馬上滿臉堆笑:「官爺,可需要小的們做點什麼?」
「無事發生,你們退下吧。」師爺搖了搖扇子,淡淡道。
「田興昌,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在靠山村殺的是大燕細作,這份功勞是我讓給你的,你現在想倒打一耙?」王青面色一沉,身子往前一傾,逼近田興昌面前,居高臨下,竟有幾分以大欺小的氣勢。
「什麼?細作是你發現的?」孔師爺手中的扇子一頓,目光銳利地轉向田興昌,「田皂隸,你可不是這麼說的。此事已快馬加急上報朝廷,瞞上欺下,可是重罪。」
師爺自然知曉此事。田興昌帶回刁二狗的屍體,以此立了一功,縣太爺還賞了他銀兩和白面,更許諾等朝廷的嘉獎下來,便提拔他做捕頭。
田興昌也沒料到王青會在此刻突然反將一軍。
這事若真被捅破,莫說他那點親戚關係,便是他本人也難逃重懲。
他臉色漲紅,正欲爭辯,忽然捂住肚子,慘叫一聲:「哎呦...疼、疼死我了!」話音未落,人已蜷縮到牆角,不住乾嘔,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情況突變,孔師爺卻仍惦記著細作之事,追問道:「田興昌,別裝死!快說,細作究竟是誰發現的?」
連問兩聲,田興昌毫無回應,反而整個人滑倒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
孔師爺這才察覺不對,田興昌這模樣,不像是裝的。
他連忙吩咐王青:「快!去叫掌柜!田興昌突發急症,若死在這裡,麻煩就大了!」
王青應聲而出,很快便領著掌柜和幾名護院匆匆返回。
掌柜蹲下身,仔細查看田興昌的狀況,只見他口唇發紺,四肢痙攣,情勢確乎危急。
「掌柜莫慌,草民略通岐黃之術。觀田皂隸此狀,似是食物中毒。」王青開口道。
掌柜聞言,先是面色一松,隨即又沉下臉來:「這位小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慶豐樓是康陽縣的老字號,從未出過食物中毒之事。你再胡言亂語,休怪我叫護院請你去後院,醒醒腦子!」掌柜變臉如翻書,語帶威脅。
「非也,非也。」王青面帶微笑,從容搖頭,「並非貴店菜餚有恙。而是田皂隸近日正在服用草藥,定是其中某味藥材與今日席上某物相剋,生成毒素。此非酒樓之過。在下倒可一試,或能解救。」
掌柜看著地上抽搐不已的田興昌,心中飛快盤算:衙門的人若死在店裡,少不了一場官司,破財免災都是輕的。
他抬頭看向王青:「小哥若能救下田興昌,今日這桌酒菜分文不收,我再奉上二十兩辛苦錢。只是...小哥此言當真?」
「方法簡單。」王青氣定神閒,甚至瀟灑地坐回椅上,翹起二郎腿,「將田皂隸抬至茅房,灌入大糞催吐,再於雙手虎口、雙腳後跟及下唇處各劃開一個小口,放出毒血。不出盞茶功夫,便可緩解。」他語氣篤定,朝掌柜點了點頭。
掌柜略一遲疑。灌大糞雖臭,總歸出不了人命,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只要扣住這年輕人不放,便不怕事後無人擔責。
想到這裡,他把心一橫,揮手道:「馬泰!照這位小哥說的法子,速帶田興昌去治!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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