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故人重逢,良將難尋(1/2)
村口,閔承志揮舞令旗,指揮三百多御林軍擺出進攻陣型,嚴陣以待著即將進村的人馬。
王青緊隨其後,抬眼遠眺時,卻在那隊人馬中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閔校尉,是自己人!無需緊繃,嚴加防備即可,待我前去打探。」說罷,王青朝著村外快步奔去,邊跑邊高聲呼喊:「猴子!猴子!」
一個瘦小靈活的身影當即從人群中竄出,手舞足蹈地朝著王青揮手:「村長!是我!我們回來了!村里怎麼聚了這麼多人?出什麼事了?」
原來,邊軍隊伍早已發現村中飄揚的軍旗和嚴陣以待的御林軍,不敢貿然進村,只得在村口就地駐足。
王青仔細打量猴子,見他毫髮無傷,便知此行還算順利。
這時,邊軍中走出一個神色凝重、額間繫著白色孝布的壯漢,開口問道:「青娃子,真的是你?」
「覃叔,是我。」王青面露愧色,語氣沉重,「沒能護住覃爺爺,是我的責任,對不起。」
他心中清楚,若不是顏婉瑩等人留在靠山村,若不是大燕虎賁衛進村搜捕,覃老絕不會遇害。
「人死不能復生,叔不怪你。」覃元忠話不多,語氣卻透著寬厚。
「我聽侯飛(猴子)說,是你親自背著家父遺體,還將他厚葬,這份情,覃叔記在心裡。」他那雙布滿老繭與疤痕的大手,藏著邊軍將士半生的拼殺與艱辛。
四十出頭的覃元忠,臉上早已爬滿滄桑。
再看他身後的邊軍弟兄,雖個個眼神炯炯、精力充沛,臉上的風霜卻無聲訴說著邊軍戍邊的艱苦與亂世中人命如草芥的悲涼。
「覃爺爺葬在村西頭山崗上,沒敢立碑,就等你回來。」王青望著眼前這位高大威猛的漢子,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安定感,覃元忠在,便多了一份底氣。
覃元忠不再糾結喪父之事,抬手拍了拍王青的肩膀:「青娃子長大了,還當了村長。若是有朝一日,你能像你祖父那般,重拾王家定遠侯的榮光、獨當一面,覃叔定鞍前馬後,替你殺出一條正名之路。」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對了,村里這些人身著官服,瞧著像是朝廷軍士,他們來靠山村做什麼?」
王青將這幾日發生的事一一告知,也順帶說了昨日御林軍剿匪慘敗的窘境。
覃元忠聽完,怒哼一聲,憤恨道:「親奸臣、遠賢人,大奉王朝,從來都是在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出亂子!潘家害了定遠侯一門還不夠,遲早要拖垮整個大奉!」
「往後潘家人若敢為難你,覃叔替你剁了他們的爪子!」不等王青回應,覃元忠又露出憐愛的神色,滿眼都是對這個晚輩的護持。
王青心中一暖,感激地看著他:「覃叔,潘家來的不過是個廢物,不值得你動怒。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如今我羽翼未豐,不宜太強勢。」
「嗯,說得在理。」覃元忠點點頭,眼中滿是欣慰與詫異,「十多年未見,你變化太大了。小時候你還是個頑劣的二世祖,如今卻沉穩、機智、有骨氣,氣質更是判若兩人,叔總覺得,你絕非池中之物,將來必能成大事。」
兩人邊聊邊往村里走。原來,猴子趕到邊塞時,恰巧遇上覃元忠的隊伍休整,得知覃老遇害的消息後,便請覃元忠帶三百邊軍,連夜直奔靠山村而來。
村中的閔承志,得知村外人馬是靠山村走出去的邊軍校尉,還是常年戍邊、保衛疆土的忠勇之士,當即下令,讓五百多御林軍列隊相迎。在閔承志心中,他最敬佩的,便是那些在邊疆與敵軍殊死拼殺的將士。
他曾多次上書,請求調往邊軍,卻都被朝廷駁回,理由是「閔承志忠勇雙全,保衛京師更為重要」。
此次主動請戰剿匪,便是想跳出京城的桎梏,可惜出師不利,首戰便死傷過百。
他心中暗下決心,若拿不下小小的黑風寨,便再無顏面返回京師。
覃元忠萬萬沒想到,自己帶著邊軍弟兄回村,竟能受到御林軍如此隆重的禮遇。
他翻身下馬,眼含熱淚,不停朝著道路兩側的御林軍拱手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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