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這神體哪兒來的?(2/2)
這種感覺讓秦淵極不舒服。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而眼前的秦北,卻成了一個他完全看不透的變數。
秦北將葉輕染的小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微涼,心中最後一絲波動也平復下來。
他抬起眼,迎上秦淵的目光,自嘲的笑了笑,隨後尖銳的沖道:
「哦?」
「怎麼,我無所不知的父親大人,竟然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一句話狠狠抽在秦淵的臉上。
轟!
秦淵心頭一股無名怒火衝天而起。
孽畜!
竟敢如此與本帝說話!
他周身的帝威再次暴漲,虛空都開始扭曲,天牢周圍的建築上浮現出無數紋路,在這些紋路的加持下,周圍的建築總算是在秦淵的帝威下保存了下來。
天牢的守衛們早已癱軟在地,直接大小便失禁。
可看著秦北,秦淵又強行將自己的怒火給壓了下去。
不能動手。
秦北身上那股力量,證明昨天他跟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這一下子,饒是秦淵活了悠久歲月,也是給他整不會了。
還有這個功法?
自己本身廢物,但是生孩子能變強?
想到這裡,秦淵看著秦北,罕見的溫和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之前對為父的做法,頗有怨言。」
「可是,你身在帝族,就該明白帝族的規矩。」
「在這裡,沒有實力,就是原罪。」
「沒有實力,就沒有話語權。你所擁有的一切,隨時可能被奪走。你的親人,你的尊嚴,甚至你的性命,都由不得你自己。」
秦淵緩緩踱步,身上的帝威已然收斂,自嘲一笑後,衝著秦北說道:
「就算是我……」
「如果我不是大帝,如果我沒有這一身鎮壓萬古的修為,你覺得,我還能安穩地坐在這個族長的位置上嗎?」
「那些虎視眈眈的長老,那些心懷鬼胎的旁支,他們會瞬間將我撕成碎片。」
「到那時,我們這一脈,都會淪為階下囚。」
秦淵的話,在空曠的天牢外迴響。
說出了整個荒古帝族最殘酷的現實問題。
他看著秦北,一字一句道:「我將你打入天牢,廢你修為的傳聞,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不但要讓外人相信,更要讓族裡的人相信。」
「因為,一個沒有威脅的廢物,才能活得更久。」
「一個被父親厭棄的兒子,才不會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和攻擊我的軟肋。」
這番話,半真半假。
當初他確實對秦北失望透頂,但將他打入天牢,也確實存了一絲將他隱藏起來,讓他遠離權力漩渦中心,平淡過完一生的想法。
當然,這種「仁慈」,是建立在秦北毫無價值的前提下的。
如今,秦北展現出了自己的價值。
如果真的如秦北所說,大不了自己滿世界去抓聖女,抓回來給荒古帝族生兒子就行了。
秦北靜靜聽著。
臉上的譏諷之色並未褪去,但眼底深處,卻划過一抹瞭然。
對於秦淵的這套說辭,他一個字都不信。
什麼保護,什麼軟肋,不過是自我安慰罷了。
但他卻不得不承認,秦淵話里描述的那個帝族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