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是打本縣的臉!(1/2)
隨從說了消息便很快退去。
而江懷則是在原地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等了許久,卻見他心中已然謀定,這才三兩步來到自己的位置。
「抱歉,讓叔父久等了。」
能不能別叫咱叔父?
朱元璋聽到這兩個字就一陣蹙眉,他有些後悔剛才沒拒絕的太快。
誰知道這知縣這麼自來熟。
不過,一想到對方和那鳳陽知府一左一右,在老四跟前相互配合的樣子……此人能走到今日,臉皮的厚度,也是巨大助力。
心中慨嘆。
朱元璋收斂心神,想起當下之事,方才他一直盯著他,見其聽了消息後,便開始自言自語說什麼不知好歹……而後駐足思索。
他立刻反應過來,這怕和剛才的那「罰金」有關!
五千兩白銀!
這個數字哪怕是一般的豪奢大戶都拿不出來,足夠一個有著大幾百戶的村落,吃喝拉撒一整年。
可那老頭兒為了救自己的兒子,就甘願雙手奉上!
剛才他就把這罰金記在心上,認作了這奸賊枉法的證據。
只是因為其方才吹「治理河道、開墾六萬畝良田」的事,再加上最後半途而止的「洪武七年去信、讓劉伯溫離京」的消息……
他心中情緒翻湧。
再加上,此前在宮裡質問老四的時候,對方就告訴他,曾在洪武三年說過科舉會停止。
難不成,此人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是什麼大事嗎?咱沒有耽擱你的事情?」念頭捋順,朱元璋赫地想到了接下來的『套話』,於是不經意的問道。
他倒要看看,這知縣的話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
「哦,沒什麼?這不剛才謝家的事兒嗎?就距離叔父最近的那個老頭兒。」
江懷一臉純真的笑容,「不瞞叔父,最近有一些瑣事,叔父來到臨淮縣,就沒聽過昨日燕王巡查?」
「當然聽了!」朱元璋裝作無知問道:「和此事有關?」
「昨天指使那案犯妻女攔駕告冤的,就是他的兒子。這謝老頭之前是我臨淮縣的謝半城,那是擺在明面上的大戶啊,結果嘿……這些年被他那兒子敗的差不多了。本官為了幫他們,也是著實費了些心神。」
說到這裡,江懷得意一笑。
你費心神?你怕巴不得吧?身為知縣,知法犯法,為了錢財視同國法於無物!
朱元璋已有不悅,他自覺自己這身份真是切換的及時,這知縣明顯竹筒倒豆子,將他的罪行說了出來,這就叫自投羅網!
「可你這樣為了銀兩,就把案犯放出去,這不是知法犯法?」朱元璋喝問道。
「什麼知法犯法?您這是冤枉好官?」
江懷當即瞪眼,糾正道:「虧咱叫你叔父,這案犯案犯,重要的是一個『案』字,這謝全武又沒犯案,只是告訴了那邱陳氏,其夫君被關押的消息。」
「至於攔駕告冤,咱大明朝可沒有攔駕告冤就是罪的大明律吧?」
「當然了,其到底是衝撞了王駕,我已經把他打了板子,算是懲罰過了。畢竟,下官是一地父母官,要教化百姓,總不能搞不教而誅的事兒……」
牙尖嘴利!虛偽至極!
朱元璋聽得一陣惱火,但又只能壓住心緒,繼續套話,「那你剛才說什麼恩情、還不完……」
「嗨,我剛把他放出去,他就被豬油蒙了心,漿糊入了腦,跟那邱善勇一丘之貉,又想去找閻王告狀!」
「這邱善勇是忘了自己是誰,可這傢伙也忘了自己是誰。歹竹出好筍,那老謝頭也是祖傳的家業,聽說年輕時也有點兒為富不仁。前幾年因為商戶的事情還和我打了好幾次擂台,結果發現鬥不過我,有所收斂。」
「但他這兒子,也是個榆木疙瘩,拜了個大儒,喜歡仗義疏財……他家裡的錢,不是被他拿去辦什麼士人聚會,就是給他那老師搞什麼刊印經義,散播名氣……這不浪費嗎,藉此機會,咱也給他上上課!」
說到這裡,江懷發現自己說多了,這才想起什麼趕緊邀功起來:「對了,咱們剛才的話題被打斷,叔父還不知道吧……您要是見到了恩官,或者哪天和上面的官員打交道,可要給我好好說說情。」
「為了這六萬畝,我是受盡了委屈,遭了不少罪。還被人整天戳脊梁骨,像這次攔駕告冤,提審邱驛丞,還有這謝半城,大部分就是因為這事兒……」
三兩句話,江懷就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說得差不多。
朱元璋卻聽得將信將疑,待他聽到,是有人在爭奪這開墾出來的六萬畝良田,所導致的地方爭鬥時!
整個人心神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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