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怕壞人蠢,就怕蠢人壞!(1/2)
眼看著三班衙役都出去做事。
剛剛熱火朝天的場面,也跟著安靜下來。
而江懷這才想起了第一件事情,「把驛丞給我帶過來。」
陶武早就吩咐好了差役,沒一會兒功夫,一個看起來清瘦的男子,就被兩個衙役押著,來到大堂。
後者身形憔悴,被拖過來的時候一瘸一拐,整張臉也是一片煞白。
只是雖有這些外傷。
被拖過來的時候,他還是一副鐵血不屈的樣子,待看到江懷,先是面容浮現出愧色,旋即才躬身道:
「邱某見過知縣。」
「還認我這個知縣?」
「知縣對邱某有恩,怎能不認。只是邱某也知,知縣大難臨頭了。」
「哈!大難臨不臨頭我不知道,但身為驛丞,偷換主印官的信件,倒是你,本縣可以確信一點,你大難臨頭了。」
江懷將他帶過來,自然是要清算換自己「印信」的帳!
他太冤了!
雖然自己的「糾正信件」已經送了出去,但誰知道京城那邊是怎麼想的?會不會中間出差錯?會不會陛下根本就不聽不看、甚至不信了?
無論如何,此人作為證據,他也得讓其簽字畫押,並且押送京城。
而對方在聽到這句話,登時臉上再度浮現出愧色。
「知縣為何還強撐?那封信送上去,恐怕不出三日,就是知縣你的大難了。」
「是嗎?」江懷臉色一冷,「原本讓你前來,本縣還想是不是誤會。」
「但現在來看……」
「你這個人啊,本縣都替你委屈,雖然是驛丞,但說到底還拿著印信,是我大明俸祿的九品官。」
「做官做到你這個份上,給上面的官員擔罪也就罷了,他們還念你一點兒好,讓你少吃點兒虧,也讓你的子孫後代享享福。」
「但本縣是真沒想到,堂堂九品驛丞,竟然去給那些不如你的士紳富戶賣命?還把自個兒搭進去,不說千百年來獨一份。」
「但你這分不清誰大誰小的蠢貨,也是把你祖宗十八代的臉都丟盡了!」
江懷站起身來,目中如同冷電,心中也是浮現出他的信息。
此人名邱善勇,臨淮縣本地人。其並非富戶家庭,也非元庭舊臣,更不是有士紳背景。
之所以能當驛丞,完全是因為他能識字,跟著臨淮縣的儒生讀過幾年書,說起來,其能當驛丞,還是洪武五年自己任典吏,大修河道有關。
那年澇災,對方腿腳也勤快,所以上報功勞的時候他也給了對方一份。
現在想起這些,他都來氣。
之前,他一直認為對方是自己人,但沒成想關鍵時候,竟然是他給自己掉了鏈子。
擅自更換「信件」,又是為什麼?
按理來說,他從典吏上任知縣之後,由於上有「庇佑」,下有人手。不過短短一年時間,這臨淮縣就開始進行「招商」!
甚至,他還將後世的一些小點子用到了這臨淮縣之內,親自扶起了好幾個「富戶大商」,有些完全是從乞兒跟著自己,他也信得過。
如同胡應、胡言兩兄弟一樣。
因為有自己人,再加上越來越多的錢糧,他在這縣衙也是賞銀足夠,從不短缺。故而縣衙之內,他這知縣是真真正正的「一把手」。
除卻少數幾個,大多都心服口服。
他實在想不到,會在驛丞這裡出問題。
當然,這也有驛丞一直在驛站,與自己接觸很少的原因。否則若是自己當初親自前去,與其多交流一會兒,定能發現他的叵測居心!
想到這裡。
江懷心中怒火更甚。
「用你那豬腦子想一想,本縣雖然在這臨淮縣只有兩三年,但你抬頭看看,這鳳陽府的哪一個上官,是本縣沒有打點到的?」
「你再往左右看看,鳳陽府十三個縣,又有哪一個縣,是足額的俸祿月月清,是辦完事後還有不菲的獎賞?本縣也是納了悶了,就算是石頭,這些錢糧砸下去,也早把它們砸的服服帖帖的。」
「怎麼就沒把你給砸清醒,你雖是九品驛丞,但本縣記得,你家境貧寒,也並非什麼士紳官宦子弟,能得一個驛丞噹噹,是本縣幫的你。」
「邱驛丞,本縣實在想不到,這臨淮縣明明是本縣最大,你卻投於他人,是為財、為名、還是為官啊?」
隨著江懷連聲質問響起。
下方,卻見這驛丞猛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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