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原來真有貓膩!(2/2)
「洪武六年十月,江懷任知縣,年僅十六歲!」
啊?
此刻,朱元璋詫異抬頭,不由得惱火看去,「你說什麼?說了半天他才是十六歲?那現在……也才十八?」
「咱大明有這麼年輕的知縣嗎?」
「還是有的。」一旁,馬皇后雖然也是無比驚異,但還是回道:「開國之後,別說十六歲的七品知縣,就是十六歲的五品、三品那也並非鳳毛麟角。」
「咱不是這個意思。」朱元璋雖知的確如此,但這是有原因的,開國之初,人才急缺。再加上他用人本就不拘一格,有可能之前還是個小小御史,他看過眼了,明天就能讓他擔任一部尚書。
但,還是那句話,那是一地縣衙。
而且,還是咱的中都,且距離京城也就一兩天的路程。他上任速度為什麼這麼快,且這卷宗裡面,明顯好幾處都被刻意隱藏。
所以標兒念起來,也是信息不全。
絕對有貓膩!
「吏部當時誰下得命令,還有,既然是中都知縣,咱肯定過問過,為什麼一點兒都沒印象?」
「另外,御史台負責監察百官,若吏部徇私,為何沒人上奏?」
朱標顯然也對此極為疑惑。
「爹,這是吏部堂官送過來,當下就找到這麼點兒。更多的信息,要麼在文華殿、要麼在謹身殿找。有些卷宗是機密。」
朱標舉起手中卷宗,果然,在某些地方有著獨特的標識。
朱元璋只是看了一眼,便心中瞭然,這種標識的確意味著,藏在文華殿或者謹身殿。
只是……
這小小知縣,用得著如此嗎?
「咱接下來派人就去找,若不出咱所料,這是要抓到大貓膩了!」
朱元璋剛下定決心。
而正在這時,外面突兀響起一連串重重的腳步。
朱元璋只是一聽聲音,臉色就沉了下來。
「老四,你給咱滾進來!」
這聲音太大,卻是連懷中的孫兒都被驚動,當即嘴巴一癟,就嚇得哭了出來。
「哇!」
這一下讓朱元璋慌了神,連忙抱著好一陣安慰,甚至就在原地轉起了圈。
偏偏馬皇后和朱標順勢要接過,前者卻根本不給機會,就這麼走走停停。
而恰在這時,一個看起來年齡在十四五歲的蟒袍少年,也趁著機會,連忙竄進宮殿。
剛一進門,就朝著朱標的身後躲了過去,甚至還拉著朱標,來到了馬皇后的身邊。
他就那麼藏在身後,探出頭,悄咪咪的看向正在哄孫兒的老爺子。
心知這時候正是開口的機會,否則要是被他老子回過神來,還不一定要怎麼罰他。
「爹,是我不對!」
朱元璋光是聽到聲音,就心裡起了一陣怒火,但看向懷中孫兒,他硬是壓著怒氣,煩悶道:「看看那是不是你乾的,人家要帳都要到你爹面前了!」
蟒袍少年先是悄悄地瞥了一眼桌案上的文書,臉上雖然有一瞬間的惱火。
但還是道:「這誰知道啊?我隱約記得,科舉後不久的確有這麼個事兒,但那時候爹說了要聚群英於我應天府,兒臣這不是在京城宣揚爹的英才藍圖嗎?誰知道您洪武三年之後,就真的不開恩科,我也冤吶。」
「你冤個屁!」朱元璋被這一句話激得怒火直冒,但他無暇跟這小子說他為什麼只開了一次科舉就停辦。
而是繼續咬牙問道:「這麼說……你真答應了給人家金飯碗!」
「這、這這……我當時還小,小兒狂言,誰當真?」
「混帳!你那時再小,也被封了燕王,也是大明的藩王。更不要說,你娘還在身邊,真敢給別人許諾,你不要臉,你娘還要!看咱不抽你!」
說著,朱元璋似乎再也忍不住,抱著孫兒就朝著蟒袍少年大步而來。
後者被嚇得緊緊抓著大哥和娘親的衣服,但嘴上還是不饒道:「爹,當初那小子不過一個乞兒,現在指不定去哪兒,誰知道這送來奏疏的是不是那乞兒……」
話還沒說完。
朱標當即伸出手中卷宗,直接伸到蟒袍少年的雙眼面前。
後者先是一驚,待看到卷宗上開頭的文字後,當即就尬在原地。
【臨淮縣知縣江懷,乞兒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