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里八鄉第一俊(2/2)
但還沒等他動手。
趴在他背上的小白,先有了反應。
小白雖然不懂人類的語言藝術,但她對氣味和惡意極其敏感。
眼前這個散發著柴油味和狐臭味的男人,那個猥瑣的眼神,還有那個伸過來的髒手,讓她瞬間想起了那些試圖搶奪她食物的癩皮狗。
「吼……」
小白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其低沉、卻充滿穿透力的咆哮。
那不是人類的聲音。
那是野獸護食的警告。
緊接著,她猛地從趙山河背上探出身子,那張原本嬌俏可人的臉,瞬間變得猙獰。
她呲起了潔白的牙齒,上嘴唇翻起,露出了尖銳的犬齒,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泛起兩點綠光。
「嚇!」
小白對著伸過來的那隻手,做了一個兇狠的咬殺動作。
雖然沒真咬,但那股子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和殺意,卻是實打實的。
「媽呀!」
馬二愣子哪裡見過這陣仗?
剛才還是個粉粉嫩嫩的林妹妹,一眨眼變成了吃人的孫二娘!
他嚇得一哆嗦,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泥湯子裡。
「這……這啥玩意啊……」
馬二愣子嚇得臉都白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二愣子!那是趙山河家的狼媳婦!你也敢調戲?」
「該!沒咬斷你的手就算你命大!」
這時候,趙山河動了。
他並沒有因為小白嚇退了對方就罷休。
他背著小白,往前跨了一步,那雙嶄新的大頭皮鞋,直接踩在了馬二愣子兩腿之間的泥地上。
只要再往前一寸,馬二愣子就要斷子絕孫了。
趙山河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泥漿的流氓,聲音冰冷:
「這一腳是警告。」
「以後這雙眼睛要是再不老實,我就幫你摳出來,當泡踩。」
「滾。」
一個字,如雷貫耳。
馬二愣子嚇得魂飛魄散。他雖然混,但也聽說過三道溝子趙山河的凶名。
「我滾!我滾!大哥別殺我!」
馬二愣子連滾帶爬地爬上拖拉機,手忙腳亂地搖把子,連火都打了好幾次才打著,然後冒著黑煙,像被狼攆了一樣逃之夭夭。
……
趕走了蒼蠅,趙山河背著小白繼續走。
但他的情緒明顯不高。
剛才馬二愣子那色眯眯的眼神,讓他心裡像是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更有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小白太耀眼了。
以後這種狂蜂浪蝶,肯定少不了。
「嗚?」
小白察覺到了趙山河的情緒變化。她把下巴擱在趙山河的肩膀上,歪著頭看他的側臉,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
意思是:我不咬人了,你怎麼不高興?
趙山河停在一個沒人的草垛後面,把小白放了下來。
小白腳一落地,紅皮鞋踩在唯一的乾爽處。
趙山河轉過身,雙手扶住小白的肩膀,把她抵在草垛上。
「小白。」趙山河的表情很嚴肅。
小白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以後,除了我,不許對別的男人笑。」趙山河霸道地說。
小白歪了歪頭,似乎在理解這句話。
「也不許讓別人離你這麼近。」趙山河伸出手,比劃了一個距離,「三步……不,五步以內,除了我和靈兒,誰靠近你,你就……」
趙山河想說「咬他」,但覺得太暴力了,不符合文明建設。
「你就喊我。」
趙山河改口道,「我會打斷他的腿。」
小白雖然聽不太懂複雜的邏輯,但她聽懂了那種獨占的情緒。
這是狼群里才有的規矩。
頭狼擁有對伴侶的絕對占有權。
小白笑了。
這一次,她笑得眉眼彎彎,那個小梨渦若隱若現。
她突然伸出雙臂,摟住趙山河的脖子,整個身體貼了上去,把臉埋在趙山河的胸口,用力蹭了蹭。
那是在留氣味。
是在告訴趙山河: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趙山河心裡的那點醋意,瞬間煙消雲散。
他反手摟住那纖細的腰肢,在那光潔的額頭上狠狠親了一口。
「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靈兒已經把飯做好了。
「哥,嫂子,咋樣?沒人欺負嫂子吧?」
靈兒一邊盛飯一邊問。
「誰敢欺負她?」
趙山河脫下大衣,「她把隔壁村開拖拉機的二愣子嚇得差點尿褲子。」
靈兒笑得前仰後合。
小白則是一臉驕傲,坐在炕沿上,晃蕩著穿著紅皮鞋的腳丫子。
趙山河看著這一幕,心裡盤算著。
衣服是買了,人也收拾利索了。
但這還不夠。
要想在這個年代真正立足,要想護住這份美好,光靠拳頭是不行的,還得有錢,有產業。
現在地也有了,名聲也有了。
是時候干點正事了。
「靈兒,明兒個我要去趟村委會。」
趙山河吃了一口大餅子,眼神堅定。
「幹啥去?」
「找劉支書,談談後山那片『亂石崗』的事兒。」
「亂石崗?」
靈兒愣住了,「哥,那破地方連草都不長,全是石頭,你要那幹啥?」
趙山河神秘一笑,給小白夾了一塊鹹鴨蛋黃。
「在別人眼裡那是亂石崗,在哥眼裡,那是金山。」
春風吹過窗欞。
萬物生長的季節,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