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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單刀赴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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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溝子通往靠山屯的土路上,塵土飛揚。

「轟轟轟!」

趙山河伏在車把上,油門已經被他擰到了底。

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但他感覺不到疼。

他的腦海里,只有昨晚那場漫天的大火,只有靈兒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小白那雙滿是燎泡、卻還死死護著收音機的手。

那是他的逆鱗。

誰碰,誰死。

他背上,斜背著雙管獵槍。

但他沒打算開槍殺人。

殺人償命,為了幾個爛人把自己搭進去不值當。

但這槍托,可是實打實的硬木包鋼,砸在骨頭上,比錘子還好使。

……

此時的靠山屯,胡家大院裡正熱鬧著。

胡大彪雖然昨晚被趙山河嚇跑了,但那是被官家的名頭嚇的。

回來一琢磨,趙山河那是虛張聲勢,真要是有林場保衛科撐腰,早就抓人了。

所以,他連夜帶人去放了火。

這一把火燒下去,他覺得心裡這口惡氣算是出了。

正房的大屋裡,擺了兩桌酒席。

胡大彪坐在主位上,光著膀子,露出一身黑黢黢的腱子肉。

他手裡抓著一隻剛出鍋的豬蹄,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大哥,這一把火,估計趙山河那個小兔崽子得哭爹喊娘了吧?」

旁邊的小弟一邊倒酒,一邊熘須拍馬。

「哭?」

胡大彪把骨頭往地上一吐,「我看他是得去要飯!那一山的參苗,少說值幾千塊!全讓他變灰!」

「那是!跟咱們胡家斗,他也配?」

「來來來!喝!今兒個高興!」

屋裡推杯換盞,烏煙瘴氣。胡家的五虎兄弟,加上十幾個地痞流氓,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仿佛整個靠山屯,甚至整個公社都是他們的天下。

就在這幫人喝得正嗨的時候。

「嗡!」

遠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

開始還很遠,像悶雷。

但眨眼間,那聲音就變得尖銳暴躁,仿佛就在耳邊炸響!

「啥動靜?」

胡大彪端著酒杯的手一頓。

還沒等那個看門的小弟跑到門口。

「轟隆!」

一聲巨響。

胡家那扇剛刷了紅漆、足有兩寸厚的實木大門,就像是被炮彈擊中了一樣,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橫飛,煙塵四起。

一輛紅色的摩托車,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直接撞碎了大門,衝進了院子!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摩托車後輪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溝,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院子正中央。

那個負責看門的小弟,直接被車頭撞飛出去三米遠,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院子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

只見那輛摩托車上,跨坐著一個滿身黑灰的男人。

趙山河。

他慢慢地摘下風鏡,隨手掛在車把上。

然後,他反手從背上摘下那把雙管獵槍。

「咔嚓。」

他單手一抖,槍身折開,露出裡面兩顆紅彤彤的底火,然後猛地一合。

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趙……趙山河?!」

胡大彪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桌上,摔得粉碎。

他想過趙山河會報警,想過趙山河會哭訴,唯獨沒想過,這瘋子敢單槍匹馬殺到他的老巢來!

「操!兄弟們!抄傢伙!他不敢開槍!打死他!」

胡大彪畢竟是見過血的村霸,短暫的驚慌後,立刻反應過來。這裡是他的地盤,幾十號兄弟都在,怕個球!

隨著他一聲令下,屋裡那十幾號壯漢紛紛抄起板凳、鎬把,有的甚至從炕席底下摸出了土噴子和殺豬刀,嗷嗷叫著衝出了屋子。

「乾死他!」

「別讓他活著出去!」

面對著如狼似虎衝上來的人群。

趙山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確實沒開槍,而是倒持槍身。

在這狹窄的院子裡,這把沉重的獵槍,就是最好的冷兵器。

「殺!」

趙山河喉嚨里爆發出一聲怒吼,不退反進,迎著那群人就沖了上去。

……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胡家的老三,手裡拿著一把殺豬刀。

「去死吧!」

胡老三一刀捅向趙山河的肚子。

趙山河身形微微一側,那把刀貼著他的衣服划過。

下一秒。

「呼!」

趙山河手裡的獵槍掄圓了,那堅硬的棗木槍托,帶著風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胡老三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是幾顆帶血的牙齒飛向空中。

胡老三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當場昏死。

一招秒殺!

這一幕太殘暴了,嚇得後面的人腳步一頓。

但趙山河沒有停。

他的怒火需要宣洩,他的仇恨需要鮮血來洗刷。

他像一頭衝進羊群的猛虎,手裡的獵槍上下翻飛。

「咔嚓!」

槍托砸斷了一個小弟揮舞鎬把的手臂。那小弟慘叫著跪在地上,手臂呈現出詭異的彎曲。

「咚!」

槍身橫掃,像棍子一樣抽在另一個人的肋骨上,那人捂著胸口倒地,估計肋骨至少斷了三根。

趙山河的打法沒有任何章法,就是狠,就是准。

每一次揮擊,都奔著關節、下巴、肋骨去。

他是在打架嗎?不,他是在拆骨。

「砰!」

又是一記狠辣的槍托,砸在了一個想偷襲的人的後腦勺上。

短短兩分鐘。

院子裡已經躺倒了一片。哀嚎聲、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平時欺男霸女、不可一世的地痞流氓,在真正的亡命徒面前,脆弱得像紙煳的一樣。

趙山河身上也掛了彩。

額頭被石頭砸破了,鮮血流進眼睛裡,讓他的視線變成了一片血紅。後背被鎬把狠狠敲了一下,鑽心地疼。

但他仿佛沒有痛覺。

他踩著滿地的狼藉,一步步走向正房門口。

那裡,只剩下胡大彪和兩個端著土噴子的心腹,正哆哆嗦嗦地往後退。

「別……別過來!我有槍!我有槍!」

胡大彪端著一把自製的單管火藥槍,槍口指著趙山河,手抖得像篩糠。

他是真怕了。

這趙山河是人嗎?這他媽是活閻王啊!十幾個人圍攻他,愣是近不了身!而且他手裡那是真傢伙,自己手裡這土噴子,裝藥都不知道潮沒潮!

趙山河停下腳步,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冷笑一聲。

「開槍啊。」

「你的土噴子要是啞了火,或者是打偏了。」

「我就把你全家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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