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除夕夜(2/2)
一個山鬼揮舞著匕首刺過來。
小白沒躲。
她猛地向前一竄,身形極低,直接鑽進了那人的懷裡!
那是狼最擅長的攻下盤。
「咔嚓!」
小白一口咬住了那個拿著匕首的手腕。
這一口,是下了死勁的。犬齒刺破皮肉,甚至磕到了骨頭。
「啊!」
那山鬼慘叫一聲,匕首落地。
小白順勢鬆口,身體一轉,一個掃堂腿掃在那人的腳踝上,緊接著整個人壓上去,膝蓋狠狠頂在他的肋骨上。
剩下的那個山鬼嚇傻了。
這哪是女人啊?這分明是頭野獸!
他轉身想跑,想從那個口子鑽出去。
可剛把頭探出口子。
迎接他的,是一把閃著寒光的開山斧。
趙山河守在口子外面,冷冷地看著他。
「哥們,來都來了,急著走啥啊?」
趙山河抬腿就是一腳,把那個山鬼又踹回了大棚里。
大棚里,三個山鬼已經被小白用卸關節的手法卸掉了胳膊,扔在角落裡像死狗一樣哼哼。
小白從大棚里鑽出來。
她嘴邊帶著血跡,紅色的毛衣上沾了點泥土,頭髮有些亂,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院子裡。
刀疤臉和剩下的最後一個手下,正僵在大門口。
他們想跑,但是跑不了了。
因為在大門口,一左一右蹲著兩條巨大的黑影,大黃和二黑。
「趙山河……」
刀疤臉握著手裡的短刀,額頭上全是冷汗。
「我們是黑瞎子嶺的人。今兒這事兒算我們栽了。放我們走,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放你走?」
趙山河拎著斧子,一步步逼近。
「大過年的,劃破了我的棚子,嚇著了我妹妹,還想走?」
刀疤臉也是個亡命徒,見軟的不行,突然抬手就是一記吹箭!
「嗖!」
毒針直奔趙山河的面門。
距離太近,趙山河根本來不及躲。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紅影從趙山河身後竄出。
小白沒有用手去擋,而是憑藉著野獸般的直覺,側頭一避。
那根毒針擦著她的頭髮飛了過去,釘在後面的木柱上。
下一秒,小白已經衝到了刀疤臉面前。
刀疤臉揮刀便刺。
小白身體一矮,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滑了過去,避開了刀鋒。
然後,她雙手抱住刀疤臉的大腿,張開嘴,對著大腿內側最脆弱的地方——
狠狠一咬!
「啊!」
刀疤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小白順勢而上,像一隻靈巧的猿猴,瞬間攀上了刀疤臉的後背,雙腿像鐵鉗一樣鎖住他的腰,雙臂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
裸絞!
這是狼群捕殺大型獵物時的經典招式,咬斷腳筋,鎖住喉嚨,直到獵物窒息。
刀疤臉拼命掙扎,臉憋成了紫醬色,手裡的刀無力地掉在雪地上。
小白的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手臂越收越緊。
眼看刀疤臉就要被勒斷氣了。
「小白!鬆手!」
趙山河衝上去,拍了拍小白的後背。
「別弄死!弄死還得賠命,不值當!」
聽到趙山河的聲音,小白眼中的凶光這才慢慢消退。
她鬆開手,從刀疤臉背上跳下來,還順勢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腳。
刀疤臉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小白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這女人……不是人……是狼……
……
十分鐘後。
五個被扒得只剩褲衩的山鬼,被捆成一串,像拴螞蚱一樣拴在村口的老槐樹上。
此時,零下三十度。
不用打,凍也能把他們凍個半死。
趙山河讓李大壯去報了警。
回到屋裡。
靈兒正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看到哥嫂平安回來,小丫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別哭,沒事了。」
趙山河洗了把臉,洗掉手上的血跡和硝煙味。
小白則蹲在地上,正在用雪擦拭她那根心愛的鹿骨刺。
擦乾淨後,她又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皺了皺眉。
「髒。」
「不髒,那是勳章。」
趙山河走過去,把小白從地上拉起來,用熱毛巾細細地給她擦手、擦臉。
「以後別用嘴咬人,髒。」
趙山河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嘴角的一點紅腫。
小白乖巧地點點頭,把頭在趙山河的手心裡蹭了蹭。
「餃子熟了。吃餃子。」
鍋里的餃子已經煮得白胖白胖的。
趙山河給小白盛了一大碗。
小白夾起一個,咬了一口。
「咔崩。」
一聲脆響。
她吃到了那個包著五分硬幣的餃子。
「呀!嫂子吃到了!」
靈兒破涕為笑,「嫂子明年要發大財了!」
小白看著那枚亮晶晶的硬幣,又看了看窗外被紅燈籠照亮的雪地。
她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了剛才那種令人膽寒的野性,只剩下滿滿的幸福和安寧。
這是她的家。
誰也別想奪走。
窗外,鞭炮聲漸漸稀疏。
新的一年,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