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茅廁的夾子(2/2)
上一秒還散落在泥地里的五個、總重上百斤的鐵夾子,瞬間憑空消失了!
這就是趙山河的底氣。
那個只有一立方米大小的靜止空間。
它沒有發布任務的系統,也沒有獎勵靈泉的神奇,它只是一個絕對安靜的儲物格。
放進去的是什麼狀態的鐵夾子,裡面就是什麼狀態的鐵夾子。
它不占負重,不留痕跡。
在八十年代這個沒有任何監控探頭的農村,這一立方米,就是最防不勝防的利器!
「走媳婦,挖婆婆丁去。今晚,哥帶你去看大戲。」
趙山河拍了拍手上的土,拉著小白的手,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往林子裡走去。
深夜,三道溝子全村都陷入了沉睡。
沒有路燈,只有幾聲斷斷續續的狗吠聲在夜風中迴蕩。
村南頭,王大麻子家的院子裡靜悄悄的。
被劈碎的大門還沒來得及修,只是用幾塊破木板勉強擋著。
趙山河一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舊棉襖,腳上穿著軟底的千層底布鞋,像個融入黑夜的影子,輕巧地翻過了王家半塌的院牆。
他沒帶小白,這種髒活兒,男人干就行了。
趙山河貓著腰,借著微弱的星光,摸到了王家院子西南角的一個破棚子前。
一股濃烈的尿臊味和發酵的惡臭味撲面而來。
這是八十年代東北農村標準的旱廁。
兩塊木板搭在糞坑上,周圍用苞米秸稈或者破土坯圍一圈,連個正經的門都沒有,就掛著個破麻袋片子當門帘。
「王大麻子,你不是喜歡下夾子嗎?」
趙山河微微一笑。
他走到旱廁的門口。心念一動。
咣當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五個沉甸甸的鐵夾子瞬間從空間裡放了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
趙山河從兜里掏出一根結實的麻繩。
他動作極其熟練且小心。
第一個鐵夾子,他直接掰開彈簧,下在了茅廁門帘正下方、那是邁進茅廁必須落腳的地方。
為了防止王大麻子掙脫,趙山河極其陰損地用麻繩把這個鐵夾子的鐵環,死死地綁在了茅廁旁邊一根埋在地里的大木樁子上。
這還不算完。
第二個、第三個夾子,他分別下在了院子裡通往茅廁的那條必經之路的兩側。
第四個夾子,他竟然掛在了茅廁那搖搖欲墜的門框上,用一根細不可查的棉線連著破門帘!
這叫連環絕戶陣。
布置完這一切,趙山河又用腳掃了掃地上的浮土,把夾子掩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些,他拍了拍手,悄無聲息地翻出院牆,走到五十米外的一個草垛後面,點了一根煙,攏著火光,靜靜地等待著。
凌晨三點半。
正是一天中最冷、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王大麻子屋裡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王大麻子穿著一套破秋衣秋褲,披著件滿是油污的破棉襖,打著著哆嗦從屋裡走了出來。
晚上那頓燒酒喝得太多,此刻膀胱憋得生疼,急需放水。
他睡眼惺忪,連鞋都沒提好,趿拉著兩隻破布鞋,迷迷煳煳地就往院子西南角的旱廁走去。
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
走到旱廁門前,他習慣性地伸出手,一把掀開那個擋風的破麻袋門帘。
「嘎嘣!」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極其刺耳的機械彈簧脆響!
掛在門框上的那個鐵夾子,順著門帘的扯動,像一塊隕石一樣直接砸了下來!
「哎呀臥槽!」
王大麻子本來就沒睡醒,聽到頭頂的惡風,本能地往後一退。
那沉重的鐵夾子擦著他的頭皮砸落,雖然沒夾住他的腦袋,但那鋒利的鐵齒硬生生地在他的額頭上刮出了一道血槽!
王大麻子嚇得渾身一激靈,魂兒都飛了一半,腳下踉蹌著連連後退。
但他忘了,這可是趙山河精心布置的連環陣。
他後退的右腳,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路邊偽裝好的第二個鐵夾子上!
「咔嚓!」
這一次,是實打實的骨肉斷裂聲!
那生滿紅鏽的粗大鋸齒,帶著幾十斤的咬合力,瞬間刺透了王大麻子單薄的破布鞋,狠狠地嵌進了他的腳掌肉里,甚至卡住了骨縫!
「啊啊啊!」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猶如殺豬般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三道溝子寂靜的夜空!
王大麻子疼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雙手死死抱著那條被夾住的右腿,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冰冷的爛泥地里,疼得滿地打滾。
「我的腳!我的腳啊!救命啊!」
屋裡睡覺的三個弟弟被這聲慘叫驚醒,連滾帶爬地從炕上翻下來,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打著手電筒就衝進了院子。
「大哥!咋的了大哥!」
老三沖在最前面,手電筒的光柱亂晃。
「別過來!有……有夾子!」
王大麻子疼得聲音都變調了。
但已經晚了。
老三心急火燎地沖向茅廁,左腳剛邁出一步。
「咔嚓!」
「嗷!」
又是一聲脆響,老三的左腳直接踩中了趙山河下在正當間的第三個夾子!
兄弟倆,一個抱著右腳,一個抱著左腳,在自家的茅廁門口,滾成了一團,慘嚎聲一聲高過一聲。
整個三道溝子村的狗都被驚動了,狂吠不止。
隔壁鄰居紛紛披著衣服點亮了燈,趴在牆頭上看熱鬧。
五十米外。
趙山河蹲在草垛後面,慢慢地吐出最後一口煙圈,把菸頭在鞋底碾滅。
他看著王家院子裡那慌亂的手電筒光芒,聽著那比殺豬還慘的叫聲,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王大麻子,這就叫迴旋鏢。自己下的套,自己慢慢受著吧。」
趙山河站起身,攏了攏棉襖的領子,轉身走入了無邊的夜色中,深藏功與名。
從今往後,在這三道溝子,誰再想動亂石崗一根草,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腳底下,有沒有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