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重生80,娶妻狼女,糧肉滿倉 > 第68章 大喇叭批惡棍

第68章 大喇叭批惡棍(2/2)

目錄

三道溝子村頭的那個大榆樹上,掛著的高音大喇叭突然傳出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滋啦……喂喂,試音,試音。」

緊接著,老支書那帶著濃重東北口音、極其嚴厲的聲音,順著春風,傳遍了整個村子的每一個角落。

「廣大社員同志們,大家都把手裡的活兒停一停,注意聽廣播了啊!」

「今天凌晨,咱們村南頭的王大麻子,因為私自在家存放國家明令禁止的打黑瞎子鐵夾子,不慎把自己和親弟弟的腳給夾穿了!」

大喇叭里的話一出,正在地里翻土、在院子裡幹活的村民們全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豎起了耳朵,隨後爆發出陣陣鬨笑。

「該!這滾刀肉也有今天!」

「報應啊!叫他平時欺負人!」

老支書的聲音還在繼續,越說越嚴厲:

「經大隊核實,王大麻子這種行為,極其危險!嚴重危害了咱們村的生命財產安全!他一開始還想誣陷別人,被大隊當場拆穿!據他自己交代,是買來防黃鼠狼忘在茅坑門口的!」

「純屬放屁!防黃鼠狼用那麼大的夾子?」老支書在廣播裡氣得連髒話都飆出來了。

「經大隊支委會研究決定:對王大麻子全家,予以全村通報批評!沒收全部作案工具!並且,扣除王家今年春耕所有的平價化肥指標!以觀後效!希望廣大社員引以為戒……」

廣播的聲音在山谷間迴蕩。

王大麻子此時正躺在自家炕上,腳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疼得直哼哼。一聽廣播裡不僅給他定了個自作自受,還把最要命的化肥指標給扣了,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兩眼一翻,直接疼暈了過去。

這場惡人先告狀的鬧劇,以王大麻子吃了一個天大的啞巴虧、元氣大傷而徹底收尾。

……

亂石崗的大院裡。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大喇叭里的通報批評對趙家人來說,簡直比過年的鞭炮聲還悅耳。

「哥!痛快!太痛快了!」

趙有才興奮得在院子裡直搓手,像個兩百斤的孩子,「那老王八犢子也有今天!連化肥都沒了,看他今年地里能長出啥毛來!」

趙山河笑著伸了個懶腰,心情大好。

沒有了這塊地頭蛇的絆腳石,接下來的日子,就能安安穩穩地搞大生產了。

「行了,別擱那傻樂了。」

趙山河踢了趙有才一腳,「去,後院把昨天咱們從山裡挖的婆婆丁洗乾淨。今天心情好,哥給你們露一手,咱們中午吃頓好的咬春!」

在東北的習俗里,早春時節吃春餅或者韭菜盒子,叫做咬春,寓意著咬住春天的生機,一年都順風順水。

一聽要做好吃的,趙有才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趕緊拎著個木盆跑去壓水井打水。

小白也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趙山河。

對於這個山里長大的女孩來說,人類世界最美好的事情,除了趙山河溫暖的後背,就是他那雙手做出來的各種不可思議的美味。

廚房裡,灶坑的火燒得旺旺的。

趙山河挽起袖子,從麵缸里舀出兩碗精白面。

在八十年代初,白面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只有過年才捨得吃一頓餃子。但趙山河現在手裡有賣反季節蔬菜的錢,絕不在這上面虧待自家人。

一半用滾開的開水燙麵,一半用涼水和面,最後揉在一起。

這樣和出來的麵團,烙出的餅皮外酥里軟,放涼了也不硬。

餡料是重頭戲。

頭茬的春韭菜,切得細細的,散發著一股極其濃郁的鮮香。

加上昨天挖回來的、帶著大山清苦氣味的婆婆丁嫩芽,切碎後和韭菜混在一起,不僅能中和韭菜的辛辣,還能清熱解火。

趙山河又拿了五個從靠山屯換回來的土雞蛋,在碗裡打散。

大鐵鍋燒熱,挖一勺雪白的豬油滑鍋。

「滋啦——」

蛋液倒入滾燙的豬油中,瞬間膨脹成金燦燦、蓬鬆的一大塊,濃郁的油脂香和雞蛋香立刻飄滿了整個院子。

把炒好的雞蛋切碎,倒進韭菜和婆婆丁的盆里。

加入細鹽、一點點醬油提鮮,最後淋上兩勺香油,快速拌勻。

那股混合著早春野性與農家油脂的複合香味,簡直能把人的饞蟲全勾出來。

趙山河手法極其熟練,揪劑子、擀麵皮。

薄薄的麵皮里塞上滿滿當當的餡料,對摺,捏上漂亮的花邊,一個胖乎乎的韭菜盒子就做好了。

……

半個小時後。

熱氣騰騰的炕桌上,擺著一個大笸籮,裡面摞滿了煎得兩面金黃、散發著誘人焦香的韭菜盒子。

旁邊還配著一鍋熬得黏煳煳的苞米碴子粥,以及一碟自家醃製的酸辣蘿蔔條。

「吃吧。」

趙山河解下圍裙,盤腿坐在炕上。

話音剛落,趙有才已經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一個最大的,燙得他直往手裡吹氣,但也捨不得放下,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

金黃酥脆的外皮破開,裡面翠綠的韭菜、金黃的雞蛋和帶著淡淡清香的婆婆丁瞬間在口腔里混合。

油汪汪的餡汁順著嘴角流下來,燙得趙有才直吸溜,卻含混不清地連連豎大拇指:

「哥……太好吃了!這簡直比肉還香!」

這個一直被爹媽慣著、後來又在村里瞎混的巨嬰,在此刻突然覺得,以前吃的那些殘羹冷飯全都是豬食。

跟著大哥混,就算每天幹活累得要死,但能吃上這一口熱乎的,值了!

趙山河沒理會他那副沒出息的吃相,而是拿起一個稍小一點、烙得最焦脆的韭菜盒子,遞到小白的嘴邊。

小白沒有伸手接,而是直接就著趙山河的手,張開嘴咬了一大口。

她嚼得很慢,琥珀色的眼睛在氤氳的熱氣中變得極其溫柔。

野外的生肉雖然能填飽肚子,但永遠沒有這種經過火焰和油脂洗禮的食物帶來的踏實感。這不僅是味道,這是家的溫度。

「好吃嗎?」

趙山河輕聲問。

小白咽下食物,用力地點了點頭,嘴角沾著一點餅皮的碎屑,像一隻吃飽了饜足的小貓。

窗外,三道溝子的春風吹過荒山,吹綠了碎石地里的雜草。

沒有了王大麻子的聒噪,趙山河聽著院子裡三百隻小雞的嘰嘰喳喳聲,看著吃得滿臉幸福的媳婦和終於有些改變的弟弟。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