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兩鹿肉十兩金(1/2)
這頭四百多斤的大馬鹿往鬼屋院子裡一放,那就是個活招牌。
都不用趙山河去喊,小半個村子的人都聞訊趕來了,一個個趴在籬笆牆外面,伸長了脖子往裡瞅,哈喇子都快流到下巴上了。
「乖乖……這鹿角,跟小樹似的!」
「這得多少肉啊?怕是夠吃一冬天的了吧?」
「趙山河這小子是真出息了,以前咋沒看出來他還有這兩下子?」
趙山河沒理會外面的議論,他在院子裡架起了那口大鐵鍋,底下塞滿了昨晚那幾個倒霉蛋劈好的硬雜木,火燒得旺旺的。
他手裡那把侵刀上下翻飛,動作那叫一個利索。
剔骨、剝皮、分割。
前世在部隊炊事班練出來的手藝,加上獵人的經驗,這一頭龐然大物,不到半個鐘頭就被他拆解得明明白白。
最好的裡脊肉和後腿肉,單獨放在一邊。
肥瘦相間的肋排和五花,切成大塊。
剩下的碎肉、下水,清洗乾淨後直接下了鍋。
「靈兒,加水!大火燒開!」
「好嘞哥!」
靈兒雖然身子虛,但這會兒興奮得小臉通紅,往灶坑裡添柴禾添得格外起勁。
不一會兒,鍋里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趙山河往裡扔了一把大粒鹽,幾顆八角,又倒了半瓶醬油。
隨著熱氣升騰,一股霸道的肉香味,像是長了腿一樣,順著西北風飄散開來。
那可是純正的野味鹿肉啊!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代,這股味道簡直是香飄十里,把圍觀群眾肚子裡的饞蟲全都勾出來了。
籬笆牆外全是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趙山河看火候差不多了,拿大勺子撇去浮沫,嘗了一口湯。
鮮!
那種直衝腦殼的鮮!
他放下勺子,從最好那堆肉里,切下來足足五六斤的一大塊後腿肉,用草繩系好。
又拿了個大碗,盛了滿滿一碗剛出鍋的燴鹿血(鹿血加內臟)。
「靈兒,把這塊肉和這碗血,給劉支書家送去。」
趙山河囑咐道,「就說感謝劉叔昨晚給咱主持公道,這是剛出鍋的,讓他趁熱嘗個鮮。」
「哎!」
靈兒脆生生地應了一聲,端著碗提著肉就去了。
周圍人看著那塊肉,眼睛都直了。
五六斤精肉啊!這就送人了?這趙山河也太大手筆了吧!
緊接著,趙山河又切了一塊肥嘟嘟的五花肉,大概也有三四斤。
他拎著肉,走到籬笆牆邊,衝著人群里的一個倔老頭招了招手。
「張大爺,接著!」
老獵人張大炮一愣,下意識地接住拋過來的肉。
「這……」
張大炮有點掛不住臉,他平時沒少埋汰趙山河。
「張大爺,您是行家。」
趙山河笑著拱了拱手,「這鹿身上哪塊肉最好吃,只有您懂。拿回去下酒,改天我有不懂的,還得去向您請教呢。」
這幾句話,給足了老頭面子。
張大炮那張老臉瞬間笑成了一朵花:「行!你小子講究!是個幹大事的料!改天來家喝酒!」
送完了這兩個大佛,趙山河又看了看剩下的肉。
他盛了幾大碗熱氣騰騰的鹿肉燉酸菜,遞給了圍在最前面的幾戶人家。
這幾家都是平時老實巴交的,以前原主餓肚子的時候,多少給過半個窩頭、一口熱水的。
「李嬸,王大爺,別嫌棄,自家吃的,拿回去給孩子解解饞。」
「哎呀山河,這咋好意思……」
「太謝謝了!這孩子正饞肉呢!」
幾家鄰居千恩萬謝地接過來,那熱乎乎的肉湯捧在手裡,暖的是心。
這一通操作下來,圍觀的人群炸鍋了。
「看看人家山河!發財了不忘本啊!」
「多仁義啊!比那趙老蔫強一萬倍!」
「就是,趙老蔫以前借我家倆雞蛋都要記帳,看看人家兒子!」
這時候,人群里擠出來一個平時愛占便宜的賴子,舔著臉伸出手:
「哎喲,山河侄子,叔也饞了,給叔也來一塊唄?叔以前還抱過你呢!」
趙山河看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卻冷了下來。
「是周叔啊。」
趙山河手裡的大勺子敲了敲鍋沿,發出噹噹的脆響。
「我記得前年冬天我差點凍死,去您家借把柴火,您放狗咬我來著?」
那賴子臉色一僵:「誤會……那是誤會……」
「小白。」
趙山河輕喚了一聲。
一直蹲在鍋邊等著吃肉的小白,立刻站了起來。
她嘴裡叼著一塊剛撈出來的骨頭,衝著那賴子嗷地低吼了一聲。
那一嘴的小白牙,加上那雙綠油油的狼眼,嚇得那賴子一屁股坐在地上。
「叔,不好意思啊。」
趙山河笑眯眯地說,「我家這口子護食。這肉啊,狼吃剩的都不夠,怕是沒您的份了。」
周圍人哄堂大笑。
「該!周賴子你也有今天!」
「人家山河那是恩怨分明!誰對人家好人家心裡有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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