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碗肉兩張紙(1/2)
回到鬼屋,趙山河一刻沒閒著。
雖然有了槍,有了錢,但趙山河心裡清楚,要想在這三道溝子把根扎穩了,光靠狠還不行,還得靠人情世故。
這年頭,辦事得有章法。
他現在住的這間鬼屋,名義上是村裡的廢棄公產,誰都不敢住。
但他趙山河住進來了,而且眼看著要過好日子,保不齊以後就有人眼紅,拿房子說事兒攆他走。
還有這把56半,雖然是在土產公司買的,但要是沒有村里民兵連開的持槍證,回頭派出所下來檢查,這就是非法持有,得沒收。
「靈兒,火燒旺點!」
趙山河把那隻剛打回來的野雞剁成小塊,野雞肉發柴,得用大火爆炒,再也沒過雞肉的水,扔進去一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干榛蘑。
小雞燉蘑菇,這是東北硬菜里的扛把子。
另一邊,那隻肥兔子也被扒了皮,切成丁,用大油紅燒。
再加上早上買的幾個大肉包子,這頓飯的規格,放在1983年的年夜飯桌上都算是頂配。
不一會兒,屋裡就飄滿了霸道的肉香味。
那香味順著破窗戶縫鑽出去,把趴在門口看家的小白饞得直轉圈,喉嚨里嗚嗚個不停,要不是趙山河瞪眼,她早就撲鍋里去了。
肉燉爛乎了。
趙山河沒急著吃。
他找出一個掉瓷的大白搪瓷盆,盛了滿滿一大盆連湯帶肉的小雞燉蘑菇,又把那兩隻最肥的兔大腿擺在上面。
這分量,那是實打實的硬。
接著,他又從空間裡掏出那是從王瘸子身上搜刮來的兩瓶北大荒白酒。
想了想,又拿了一包大前門煙。
「靈兒,你跟小白先吃,鍋里還有。哥出去辦點正事。」
趙山河囑咐了一句,端著盆,胳肢窩夾著酒,大步出了門。
……
村支書劉大腦袋家。
劉支書正盤腿坐在炕頭上,就著鹹菜條喝玉米面糊塗粥。
雖說他是支書,但這年頭誰家都不富裕,還得養活一大家子,嘴裡早就淡出個鳥來了。
「這啥味啊?咋這麼香?」
劉支書鼻子動了動,猛地放下筷子。
那股子濃烈的野雞香味,像是長了鉤子一樣,直接勾住了他的魂兒。
正納悶呢,院門外傳來了喊聲:
「劉叔!在家沒?」
劉支書透過窗戶一看,只見趙山河端著個冒熱氣的大盆走了進來。
「趙山河?」
劉支書愣了一下。
這小子不是剛跟家裡鬧翻了嗎?聽說還去縣裡買了槍?這是要幹啥?
沒等他琢磨明白,趙山河已經掀門帘進來了。
「叔,吃飯呢?」
趙山河一臉憨笑,把那一大盆肉往炕桌上一放。
咚!
沉甸甸的分量。
劉支書的眼珠子瞬間就掉進盆里拔不出來了。
那油汪汪的湯汁,那燉得軟爛的雞肉,還有那兩條粗壯的紅燒兔腿……
「咕嘟。」
劉支書咽了口唾沫,喉結動靜大得滿屋都能聽見。
「山河啊,你這是……」
劉支書強忍著口水,擺出一副幹部的架勢。
趙山河也沒廢話,直接把兩瓶北大荒和那包大前門往桌上一拍。
「叔,今兒個進山運氣好,打了只野雞和兔子。想著叔平時為了咱們村操碎了心,這不,剛出鍋就給您端過來了,給叔添個下酒菜。」
這話說的,漂亮!滴水不漏!
劉支書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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