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這就是下場(1/2)
「黑石堡也是。」
「飛雲堡附議。」
……
眾人散去時已是後半夜。墨月還在燈下縫補戰袍,針腳細密。
張玄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月兒,怕嗎?」
「怕。」墨月放下針線,握住他的手:「怕你死,怕星兒死,怕北門關守不住。」
「那你還……」
「但我更怕你活得不像你。」墨月轉身看著他:「從你進到龍虎寨那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你要做的事,我攔不住也不想攔。只是……」
她撫上他臉上的血痂:「別死。我和星兒不能沒有你。」
張玄心頭一熱,緊緊抱住她。
六月二十,晨光刺破北疆的陰霾,卻照不進北門關白虎堂內凝固的氣氛。
兆衡高坐主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椅臂,目光掃過堂下眾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
王副將等八名嫡系將領按刀立在身後,像一群隨時準備撲食的鬣狗。
堂下左側,張玄只帶了墨塵、柳青娘和胡廣三人。
但堂外三條街巷的要口,三百龍牙營精銳已悄然就位,連射弩的箭匣裝滿,橫刀出鞘半寸。
右側是七堡十八寨的十餘位頭領,雷堡主臉色陰沉,馮堡主目光閃爍,所有人都在等。
「昨日戰報已清點完畢。」兆衡的聲音在空曠的堂內顯得格外響:「各部傷亡,以龍虎寨為最。
然據查,你部擅用私械,違抗軍令,致使東段兩處城牆差點失陷。張玄,你可知罪?」
墨塵拳頭攥得咯咯響。張玄卻只是抬眼,平靜地問:「敢問兆將軍,東段城牆失陷時,守軍箭矢已盡,滾木礌石用罄,軍械庫的補給何在?」
「軍械調配自有章程!」王副將搶道:「豈容你等山野匪類置喙?」
「章程?」張玄笑了,只是那笑容陰冷得很:「章程就是讓守軍空手迎敵?章程就是把好箭好甲全留給你兆將軍的嫡系?
章程就是讓我龍虎寨兒郎用命去填城牆,死了還要背個擅離職守的罪名?」
他緩緩站起,腰間雙刀的刀鞘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兆衡臉色一沉:「放肆,今日召爾等前來,就是要整肅軍紀,所有私藏軍械,一律上交。各部兵馬,即日起混編整訓,由本將統一指揮,違令者,斬。」
斬字出口,堂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二十餘名親兵持槍湧入,封鎖了大門。
胡廣顫巍巍起身:「兆將軍,大敵當前,如此行事恐……」
「胡堡主是要抗命?」兆衡眯起眼:「還是說,你等早就串通一氣,圖謀不軌?」
話音未落,張玄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廢話。
長刀出鞘的瞬間,整個白虎堂的空氣仿佛被撕裂。
刀光如驚雷乍現,直劈兆衡面門。
這一刀太快,太狠,太絕,八極刀的劈山式在他手中已臻化境,刀鋒未至,凌厲的殺氣已讓兆衡渾身汗毛倒豎。
「護駕。」王副將嘶吼著拔刀撲上。
但他剛踏出一步,柳青娘的短劍已如毒蛇般纏上他的手腕。
劍光一閃,血花迸濺,王副將慘叫著棄刀後退。
柳青娘身法如鬼魅,瞬間連點他胸前七處大穴,王副將僵立當場,眼珠瞪得幾乎要裂出眼眶。
而這時,張玄的刀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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