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是因為要見張統制?(1/2)
頭三天她還老老實實,第四天就趁著阿爾塔打盹的工夫,偷偷溜到後院練武場,剛拿起木頭做的大劍比劃了兩下,就被聞訊趕來的墨月抓個正著。
「星兒。」墨月難得沉了臉。
墨星嚇得手一松,木劍掉在地上:「姐,我就活動活動筋骨。」
「活動筋骨?」墨月走到她面前:「你這是活動筋骨?張大夫說了,前三個月最忌用力過猛。你要真想活動,我讓廚房每日送豆子來,你坐著撿豆子。」
「撿豆子?」墨星眼睛瞪得溜圓,「那還不如讓我躺屍呢。」
「那就躺著。」墨月毫不退讓。
最後還是張玄出面調和,讓工匠做了幾把特製的木劍,劍身輕飄飄的,舞起來跟燒火棍似的。墨星試了試,撇撇嘴:「這能練什麼?」
「練個樣子。」張玄哄她:「等過了三個月,給你換重一點的。」
墨星這才勉強接受。
不過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樂子,教阿爾塔讀書識字。這丫頭自己認字也不多,但教阿爾塔綽綽有餘。
兩人一個教得認真,一個學得刻苦,倒也讓後院多了不少朗朗書聲。
張玄每日處理完軍務,必會回後院陪姐妹倆用晚飯。
有時是簡單的小米粥配鹹菜,有時是伙房特意燉的雞湯。
他不再談軍國大事,只說些關內的趣聞,哪個士兵娶親了,哪個匠人發明了新東西,哪個堡寨送來了特產。
這樣的日子,讓張玄有時會產生錯覺,仿佛那些血火廝殺都是上輩子的事了。
臘月十八的雪下得紛紛揚揚,將北門關裹成了瓊雕玉砌的世界。
關牆上的旌旗在風雪中沉靜垂掛,守城的士兵裹著厚厚的羊皮襖,呵出的白氣轉瞬就被北風吹散。
張玄接到親衛通報時,正在校場看新編的童子營操練。
五十多個七八歲到十二三歲的孩子,穿著統一的棉襖,在雪地里扎著馬步,小臉凍得通紅,卻沒人叫苦。
這些都是守城戰中犧牲將士的遺孤,被張玄集中起來,既學文識字,也練些基礎的拳腳。
「陳梁王府的銀月郡主到了?」張玄拍了拍肩上的雪:「帶了多少人?」
「輕車簡從,只二十餘護衛。郡主說,是私訪故人,不必驚動太多。」親衛會到。
張玄點了點頭,神色平靜:「開側門迎入,安排在東跨院的聽雪軒。告訴後廚備熱水,讓郡主一行先沐浴更衣。晚宴設在暖香閣,請兩位夫人作陪。」
「是。」
一個時辰後,聽雪軒內水汽氤氳。
趙穎浸在撒了梅花瓣的浴桶中,長途跋涉的疲憊被溫熱的水流一點點化開。
她閉著眼,腦海中卻浮現出一年前第一次到龍虎寨時的情景——
那時張玄還是個山匪四寨主,寨子破敗,人馬不過兩百。
可她就看出此人眼中有不甘蟄伏的光。陳梁王府送上金銀、兵器,他收了,卻不願徹底依附。父親當時說:「此子非池中物,可交不可馭。」
誰能想到,短短一年時間,那個山匪頭子已成北門關統制,正五品武官,手握萬餘精兵,掌控北疆門戶。
「郡主。」叮噹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衣裳備好了。」
趙穎睜開眼,從浴桶中起身。
叮噹伺候她擦乾身子,換上月白色的錦緞襦裙,外罩銀狐裘。
「叮噹。」趙穎對著銅鏡理了理鬢髮:「你緊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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