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心癢得很(2/2)
「二十餘人,都是護衛打扮。領頭的是個中年文士,叫陳元朗。」
果然來了。張玄起身:「請到前廳。我稍後便到。」
前廳里,陳元朗正在欣賞牆上的北疆地圖。
見張玄進來,他轉身拱手,笑容溫文:「滄州陳元朗,見過張統制。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幸甚。」
「陳先生客氣。」張玄還禮:「不知先生遠道而來,有何貴幹?」
「一來是瞻仰雄關風采,二來……」陳元朗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受人之託,送封信給統制。」
信沒有署名,但信封上有一個火漆。
不用看了,這封信一定是太子的,因為陳家是太子的人。
他沒有拆,放在桌上:「太子殿下厚愛,張某惶恐。只是邊關軍務繁忙,張某粗人,不懂規矩,怕辜負殿下美意。」
這是婉拒。
陳元朗笑容不變:「統制過謙了。殿下常說,北門關有張統制在,北疆可安。
如今朝中多有宵小,嫉統制之功,殿下甚為憂心。若統制願……」
「陳先生。」張玄打斷他:「張某是武人,只知守土衛民。朝中之事,非張某所能過問。太子殿下若有軍令,張某自當遵從。至於其他……」
他直視陳元朗:「北狄虎視在側,張某實在無心他顧。還請先生轉告殿下,待擊退北狄,張某必親赴盛京謝罪。」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明確:不站隊。
陳元朗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隨即恢復如常:「統制忠勇,陳某敬佩。既如此,陳某告辭。只是……」
他頓了頓:「這世道,獨木難支。統制英雄,當知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
「張某受教。」
送走陳元朗,張玄回到書房,將那封信直接扔進火盆。柳青娘從屏風後轉出:「太子這是急了。」
「能不急嗎?」張玄看著信紙在火焰中蜷曲:「二皇子在朝中勢力日大,太子這儲君之位,坐得不穩啊。」
「你當真不站隊?」
「現在站隊,就是給人當槍使。」張玄走到窗前:「我要的,是讓他們都來拉攏我,而不是我去投靠誰。等北狄這一仗打完……」
他沒說下去,但柳青娘懂了。
等這一仗打完,張玄就不再是邊關守將,而是國之柱石。到那時,誰拉攏誰,就不好說了。
六月初三,第一批五十枚震天雷配發給了擲彈隊。張玄親自到校場,看他們訓練。
擲彈手都是精挑細選的壯漢,臂力驚人。
最遠的一個能把震天雷扔出五十步外。張玄看著他們在三十步外設立的靶區,那裡擺著十幾具草人。
「拉弦,投!」
五十枚震天雷劃著名弧線飛出。落地瞬間——
轟!轟!轟!!!
連環爆炸聲震耳欲聾。
濃煙散去後,靶區的草人已被撕碎大半,地上炸出一個個淺坑,碎鐵片嵌得到處都是。
「好。」張玄點頭;「但還不夠。我要你們練到四十步內,指哪打哪。練到拉開引線後,能在手裡握兩息再扔出去,既要炸得准,又不能炸在自己手裡。」
「明白!」
訓練繼續。張玄又去看了火炮隊的演練。
三門破軍炮已架設在關牆預定位置,炮手們正在練習快速換彈。
從拔出空子炮到裝入新子炮點火,最快的一個小隊只要四息。
「還不夠快。」張玄對炮隊統領說:「戰場上,快一息就能多打一輪。繼續練,我要看到三息內完成換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