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沒忘,只是沒空(1/2)
朝陽真人走了。張玄站在山頂上,望著東方的天空。
太陽快要落山了,天邊有一抹紅,像血一樣紅。
他知道,那裡是東海,是海靈子的地盤。
他不知道能不能殺了他,可他知道,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他想證明自己,是因為他是修行者。
修行者,有修行者的責任。保護弱小,剷除邪惡,維護正義。這些,不是口號,是行動。他要去行動。
三天後,他背著朝陽劍,一個人下山了。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不是不想,是不需要。他知道,他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張玄離開朝陽宗的時候,天還沒亮。
霧氣瀰漫在山間,像一層薄紗,籠罩著山峰、石階、松柏。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背著朝陽劍,沿著石階一步一步往下走。
石階很濕,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有些滑。他走得很穩,不急不慢。
二十年的修行,讓他學會了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內心的平靜。
不是冷漠,是平靜。像一面湖水,風來了起漣漪,風過了又平。
像一片天空,雲來了遮太陽,雲過了又晴。
走到山腳,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朝陽宗的山門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座懸在天上的宮殿。
他看了幾息,然後轉過身,躍上雲端,朝東飛去。
東海很遠。從朝陽宗到東海,有五千里路。
普通人要走幾個月,修行者也要飛半個月。
張玄不急,他飛得很穩。
每天日出時停下來打坐吐納,吸收紫氣。
日落時找一座山或一片林子,落下來休息。
他不趕時間,也不怕耽誤。海靈子在那裡,跑不掉。
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已經等了很多年,不在乎多等這半個月。
他飛了十二天,到了東海邊。
東海和西域不一樣。
西域是乾燥的、荒涼的、風沙漫天的。
東海是濕潤的、豐饒的、水天一色的。
張玄站在海邊,望著那一望無際的海面,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在北疆長大,在雲州住過,在盛京待過,在朝陽宗的山上修行過。
他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可他從來沒看過海。
海太大了,大到一眼望不到邊。
海太深了,深到讓人心裡發虛。
海太靜了,靜到讓人懷疑它是不是活的。
他站了很久,然後躍上雲端,朝東海深處飛去。
海靈子的洞府在東海深處的一座小島上。
那座島很小,只有幾百丈方圓,島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島的形狀像一個倒扣的碗,四周是陡峭的懸崖,中間有一個凹陷,像碗底。
海靈子的洞府就在那個凹陷里,外面有陣法遮掩,普通人根本找不到。
張玄飛到了那座島上空,落下來,步行前進。
他收斂了內力,讓氣息變得若有若無,像一個普通人。
他走在島上,腳下是黑色的岩石,粗糙而鋒利。
海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海浪拍打著懸崖,發出沉悶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走到凹陷的邊緣,往下看。下面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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